孟愁眠一边抓着桶往门里走,一边着急关门,但他的手和桶在门里门外闹别扭似地极度不协调,“哐当”一声桶倒在了地上。
“……”
里面放的衣物滚了出了,孟愁眠的内/裤冲锋在前,被地上的水渍浸透半边,他手忙脚乱地用手抓起来,一手的水。
徐扶头走上前帮他把桶扶起来,那件和裤子一起滚出来的白色短袖湿了个衣角,不算惨烈。
“徐哥——”孟愁眠bang地一声把铝门拉过来关上,手上还拿着湿了的内裤,这样狼狈的样子孟愁眠无地自容,不知道是刚刚的酒劲上来了还是自己肾上腺素飙升,他的耳尖红得发烫。
徐扶头不知道孟愁眠在紧张些什么,他站在门外,腰间裹了条毛巾,光着上身走到放衣服的墙边,用一种上课讲解知识点一样平淡客观的语气慢吞吞说道:“下次洗澡要把衣服放到外面台子上,裹条毛巾过来,那边有凳子和镜子,去那换。还有就是,孟愁眠,大老爷们脸皮要厚一点,坦诚相见没什么大不了的,那点子东西谁还没有呢?”
孟愁眠:“……”
孟愁眠躲在隔间里,一动不敢动,没脸了,他这次彻底没脸了。不等他捂着脸纠结酝酿三小时,今天这门他是出不去了。
过了没几分钟,徐扶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把门打开。”
第18章 青山卷终
孟愁眠觉得他越拖脸丢得越快,不知道打开门徐扶头是要他从里面直接光溜溜走出去,还是要和他“坦诚相见”。
孟愁眠觉得这两种情况无论出现哪一种,他都需要用一去治愈!
“徐哥——”孟愁眠打开门从里面冒出一个头,徐扶头被气笑了,伸手把自己的内裤递过去,“穿我的,我还没换。”
“啊?”这种情况似乎比刚刚预设的那两种情况要好一点,但这好像也很尴尬,孟愁眠摆手拒绝,“那你穿什么啊?”
“我就算穿原来的也比你穿湿的强!”徐扶头通过门缝硬塞在孟愁眠手上,“还是你打算光着,就这么单穿一条裤子在外面走?也不嫌蛋疼!”
孟愁眠哑言,把门关上,磨磨蹭蹭地把裤子套上。
“我先出去,换好就过来。”徐扶头拖着拖鞋一掀帘子走了出去。他头发还湿着,造型也十分怪异,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下身却围着一条白色毛巾,这两件东西随便单穿一件都还算正常,唯独搭配在一起,活像一个穿着短裙子的大姑娘。
不忍直视。
刚到院门,里面就传来一阵说笑声,徐扶头抬了抬脚,他已经听见杨重建的高昂的声音,浅浅判断一下,现在里面至少有十个人,还是自己那帮“好兄弟”,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在造型上觉得心虚。
“哟呵~”
不出所料,徐扶头刚进院门,杨重建和一帮人目光直直地扫在他身上,由于腿长的原因,毛巾只能堪堪盖住他的大腿,距离膝盖还有一定距离。
“啊嘞——”麻兴正蹲在地上给火盆换火炭,他抬头看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杨重建笑疯了,他拍着余望的大腿,直接说不出话,哈哈哈哈个不停。
“徐锅(哥),你是要搞哪样?”李顺能刚刚进院子不久,手上还蘸着刚刚在外面吃的丝糖粉,那年徐扶头一拳把张虎打进医院的时候他曾扬言,徐扶头绝对是世界上最有男人味的男人,但现在这个最有男人味的男人怎么有点……秀?
徐扶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真是昏头的装扮,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他只能一边强压笑意一边三步走上台阶,边骂边说道:“笑,在笑把你们牙拔了!我就是忘记拿裤子了……”
孟愁眠穿好衣服出来,一进院子,被突然多出来的十多个人吓一跳,他脚步一顿,四处寻不见徐扶头的身影,一种熟悉的被抛弃感忽得涌上来,他有些心慌,连该做什么表情都不知道了。
他直愣愣地立在那里,接受十几束目光的洗礼。
直到刚刚从木兰花树下面钻出来的杨重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松了口气,“傻站着干嘛?过来吃肉!”
除了刚刚见过的余望和麻兴,剩下的孟愁眠都是第一次见,第一次交流有些困难,孟愁眠只会用微笑表达友善,对面一群人则一个劲地往他碗里放烤肉,也是一样的想要表达友善。
“徐哥呢?”孟愁眠抓着杨重建的手不安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