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我哥呢?”孟愁眠焦急道。
“那个臭小子,让他平时养胃他不听,要不是学悄悄跑过来跟我说他们老师脸白成鬼,我还不知道呐!”老李用茶盖在茶缸上刮了两下,一扬手说道:“半小时前,我把他撵回去休息了。”
孟愁眠以为徐扶头会去医院,等他匆匆返回的时候,看见徐扶头缩在有些冷意的屋子里,怀里的被子被他扯在怀里,紧紧地捂在胃部。
“哥——”徐扶头的额头冒出许多虚汗,孟愁眠蹲在床边,轻声问道:“医院在哪,我去帮你拿药。”
“不用。”徐扶头翻了个身,无论任何事他都不打算麻烦任何人,尽管此刻他的胃让他出了自己快要螺旋升天的错觉,但还是执拗地转身,说:“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孟愁眠直接站起来,抬起左脚,弯着膝盖抵在床边,然后勾着身子,扒拉着他哥的肩,硬把人翻过来,和他面对面。
徐扶头:“……???”
“医院在哪?!”孟愁眠又重复了一句,瞅瞅那坚毅的神情大有一种要刑讯逼供的气势。
徐扶头服了这个犟种,拍开孟愁眠的手,指了指厨房,说:“帮我冲碗姜汤就行。”
“找块姜,在砧板上拍烂,放点盐,冲上开水就行。”徐扶头接连补充了制作方法,看着孟愁眠那呆呆的样子,要是自己不说,一会儿端进来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
孟愁眠撤回身子,站在窗边思索三秒,又看看他哥苍白的面色,陷入怀疑,“这个行吗?”
“我们这儿的姜包治百病,你不去我自己去。”
“去。”
徐扶头虽然张嘴就吹牛,但效果确实不错,孟愁眠没有再多问一句,转身钻进了灶房。
过了一会儿,姜汤就端进来了,徐扶头眯着眼睛一瞄,好,这下胃更疼了。
姜,拍烂的,这步没错。
盐,目测应该是撒了的。
水,冒白气的。
这三步都不错,只是这个水和姜的比例是徐扶头万万没想到的。
一块半个巴掌大的姜,配上一个能同时煮两碗米线的锅,打眼看去好似一只王八过大江。
“呵。”徐扶头应该怎么点评这碗姜汤呢,他伸出双手盖住自己痛苦的表情,最后苦笑不得地对问孟愁眠:“我胃疼不够,你还想让我胃胀是吧?”
孟愁眠一眼看穿了徐扶头的心思,他端着盆在床边坐下,拿出哄小孩喝药的路数,善解人意地说:“哥,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病了我们就要好好吃药,而且多多益善。”
徐扶头:“……”
“我还是药三分毒呢!”徐扶头把孟愁眠凑到鼻子门面前的姜汤推开,“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比例啊?这么大一盆你喂水牛呢?”
孟愁眠:“……”
“呀,老徐——”杨重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隔着一段距离,他哼着小曲,一上一下地骑着自己新买的自行车,心里美滋滋,来到徐扶头门前把自行车上的喇叭按得飞响。
“杨重建,你干嘛?”徐扶头被铃声震得头疼,自己是造了什么孽,门内一碗王八过大江,门外几声刺耳铃,老天是真不想让他活了。
孟愁眠端着姜汤往门外走,想代他徐哥维持一下清净,结果杨重建一脚就踏进来了,好奇地看了眼孟愁眠手里的姜汤,张嘴就来,“哟,老徐,你家牛病了?”
孟愁眠:“……”
“不过我说,这姜是不是放少了一点,牛舌头糙,盐也要多放点,水得滚烫的,到时候拌上糠面,让牛趁热吃了,还有孟老丝啊,你去后屋找点那什么绿腰草拌上,牛好得快点,我家老爹人教我的。”杨重建看着愣愣的孟愁眠,十分慷慨地拍了拍胸脯,“不用谢哈!”
徐扶头:“……”
杨重建说完又笑兮兮来到徐扶头床边,盘着一条腿坐下,上下打量着这位大中午躺在床上的好兄弟,半严肃半开玩笑地道:“你怎么了?瞧着这么虚呢!坐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