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要复楚国,我自然要复齐国,怎么能眼看着齐国百姓成亡国奴,任燕胡屠杀。我要抗燕,”

齐湛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最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你,谢戈白,目前看来,是能搅乱燕国步伐、让其无暇他顾的最好的那把刀。让你的伤快点好,让你尽快回去夺权、复仇、搅动风云,这才最符合我的利益。”

他微微偏头,光影分割他丽的侧脸,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所以,我不是在救你,我是在投资一把最锋利的武器。现在,你觉得这个理由,够真实了吗?还觉得我高尚吗?”

谢戈白彻底哑口无言。

原来如此,无关紧要,投资武器。

这理由,冰冷、现实、利己,毫无温情可言,却反而奇异地让谢戈白一直紧绷的心弦松弛了几分。

比起捉摸不透的善意和可能存在的怜悯,他更习惯和擅长应对这种赤裸裸的利益计算和冷酷利用。

至少,这让他觉得自己重新找回了一点对局面的认知和掌控。

他依然是他,有被利用的价值,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同情,被遮掩的异类。

他看着齐湛转身离开的背影,第一次没有感受到那种被窥破秘密的羞愤和杀意,反而升起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棋逢对手的凛然。

这个齐湛,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他慢慢伸手,拿起小几上那杯微温的水,一饮而尽。

水温正好。

自那次近乎摊牌的对话后,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谢戈白不再直接质问,但那审视的目光却如影随形,带着探究和毫不掩饰的警惕。

齐湛则一如既往,冷静得近乎漠然,换药、查看伤势、送来汤药饭食,行为举止规矩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却也疏离得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墙。

谢戈白的伤势恢复得很快,远超常人。

这得益于他强健的体魄,或许也有齐湛所用药物精良的缘故。

那么重的伤,半月不到,他已能自行坐起,能在屋内缓慢踱步。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齐湛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进来,放在榻边小几上。

“温度刚好,将军请用。”他说完,便转身欲去查看挂在墙上的地图。

谢戈白没有立刻去碰那碗药。

他靠在榻上,目光落在齐湛的背影上。

几日相处,他发现齐湛有个小习惯,思考极度专注时,右手食指会无意识的动。

就像此刻,他凝视图上的某一点,那修长的手指隔空敲打着。

那是齐湛上辈子键盘用多了的毛病,他就是故意将燕国占领的地图在谢戈白这实时更新,再不伤好,人家铁骑就要吞下中原了,这人能不能行了。

“齐王每日亲力亲为,倒是让谢某受宠若惊。”谢戈白忽然开口,声音因伤势好转而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低沉。

齐湛没有回头,“举手之劳。将军早日康复,也能早日离开,彼此清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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