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刚要动身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驶到了他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了几个壮硕的黑西装。
领头的男人一脸微笑地开口:“江少爷,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江墨眼神有些暗沉,认出了对方,是江家掌权者身边的走狗。而前者,也是他血缘上的父亲,虽然他向来不认。
江墨是私生子,一个公认的笑话,江父在当时明媒正娶的妻子怀孕期间,皇而堂之出轨的证据。
即便这种事在豪门中属于常见,因政治联婚,婚后再各玩各种也并非不可能。
但江父蠢就蠢在,他在外偷腥也就罢了,还将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并且宣称江墨的母亲才是他心爱之人。
他用花言巧语,哄骗了江墨的母亲,直到这时,才恍然知道,她爱的这个人竟是有妇之夫。然而在江父的许诺与保证下,她竟就这么懦弱的当起了这个第三者。
可想而知,她身份地位都比不过人家的原配,且光明正大被一顶绿帽扣在头上,不管有没有感情在里面,是个人都忍受不了,因此受打压欺负就成了家常便饭。
而支撑江母忍受这一切,都不舍得离开的,便是江父的甜言蜜语,那些虚伪而动听的谎言,江母却深深沉浸在其中。
直到她怀了江墨,向来对她温柔又有耐心的江父,第一次不见了踪影。
等她有所察觉,找过去的时候,江父正搂着年轻漂亮的陌生女子,那一副甜蜜的模样就恍若当初,满不在乎地丢下一句话:不过玩玩而已。
不过、玩玩……而已。
江母终于醒悟过来,但太晚了,她已经怀孕了七个月,面对周围人的讥笑,江母脸色苍白恍惚,在最后一刻,不知是肚子里的小生命给了她勇气,她决然离开江家,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她的父母是被瞒在鼓里的,家庭也不过小康,与庞然大物的江家相比,就仿佛蚂蚁与大象。
江父能看上她,除了一副美人胚子似的容貌外,便是小家碧玉般的气质,温婉动人。
江母向来都是家里的乖乖女,瞒着父母心甘情愿当江父的情人、小三,是她做得最出格的一件事。然这件事,却毁了她的一生。
女儿未婚先孕,大着肚子回来,自然惊怒了两老,可问也不说,黯然神伤的模样,让从小就宠着女儿的两老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
但厄运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江母,在两个月后的生产过程中,难产,最终大出血去世。
当两老整理女儿的遗物时,才从一本近期的日记中,得知了一切。
江墨的降生,是不幸的。
而幸运的是,他的外公外婆并没有因为他糟糕的生父,迁怒他,反倒将他当成了女儿的延续。
等他长大一些,清楚这一切时,理所当然对江父没有任何的好感,哪怕对方不止一次派人找过他,面对面相见,江墨皆一如既往冷漠以对。
江墨反而感到好笑,不知是江父年轻时候缺德事儿做多了,最终被确诊不孕不育,因此他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原配生的大儿子,另一个则是江墨。
但对方的好大儿似乎从小就嚣张跋扈惯了,被人报复,一场车祸带走了两条腿,听说现在每天都过得鸡飞狗跳,好不精彩。
江墨每每想到,几乎要笑出声。
此刻,江墨看着对面几个健壮的打手,便明白这事儿容不得商量,他若不去,他们自然会‘帮’他去。
江墨眸色暗沉,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半,还很充裕。
这么想着,在为首男人的请示下,江墨沉着脸迈上了黑色轿车。
却不知,他这一去,等回来时,恰好错过了出门赴宴的楚伶。
更不知道,这一晚,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
时间回归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