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喊名的司寇沅顿时眼前一亮,嘴角上扬,大步流星地跟随着师弟的步伐,而眼角余光斜了殷琅一下,内心的郁气一扫而空,似得意,似神气。
殷琅只能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眼神暗沉。
屋舍内。
司寇沅落后两步,眼看着白发少年在窗边站停,身子颀长,雪白的长发似银河垂落在后背,盖过了臀部,交织着洁白的衣袍,倾泻而下。
不知为何,司寇沅目光停留得有些久了,指尖才蠢蠢欲动地上前,伸出了手,如愿地触摸到了师弟柔软如丝绸般的银发,丝毫没有感到腻歪地轻轻抚摸了一下。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楚伶侧过头,似有些犹豫,在徒弟面前刻意收敛起来的神色,此时展露无疑。
“师兄……”
若说此世间知晓他身世秘密的,除了已经仙逝的上任太虚宗掌门外,便只有师兄司寇沅,也唯有在师兄面前,才会流露出几分依赖。
不过转而,像是有所顾虑,楚伶翕动的唇。瓣稍抿,说起了另一件事。
“听闻那九天深渊的魔尊已然渡劫飞升,却不知成功与否,师兄近来可有相关消息?”
司寇沅动作微顿,表情讶然,明显没料到师弟竟会提起这等与自身毫不相干之事,实属罕见。
但向来对师弟迁就,如今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司寇沅便沉吟了下,没有丝毫迟疑地说道:“师弟指的是姓聂的那魔头吧?他前段时间渡劫飞升,乃修真界一大事,自有无数人旁观,现在倒已经尘埃落定。”
无论是正道或魔道,一旦有人渡劫飞升,便不再掺杂着恩怨,所有人都想围观并借此悟出点什么,乃至见证一位道友飞升成仙,便了无遗憾,对自身修行亦是一种莫大的促进。
司寇沅摇了摇头,接着说:“只可惜,那魔头失败了,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硬扛了九十九道天雷之劫,大抵伤势不轻。”
飞升失败的魔头,估计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有仇报仇的,有怨报怨的,这时候便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垂死的猛虎余威犹存,兴许会遭到更猛烈的反扑也说不定。
楚伶眼睑微垂,似乎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时,头顶忽地一沉,落下了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使劲揉了揉。
司寇沅看师弟仿佛慢了半拍似的,抬起头来,便不由得加大了力度,将师弟一头柔顺的银丝揉得凌乱蓬松,直至师弟眸里多了一丝茫然,才堪堪住手。
“师……兄?”
“师弟,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一句话。”
“……?”
“永远不要在师兄面前试图隐瞒什么。”
“……没有。”
“那现在有了。”
“……”
师兄你皮一下,很开心?
司寇沅垂下眼,手掌握着师弟的肩膀,另一只手却微微抬起,指腹按在师弟不自觉微蹙的眉心,轻轻替他抚平。
“是与那魔头有关?”
“他同你接触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