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在君逸臣心脏骤缩中,接着说:“但伶伶不小心伤到了脑袋,从而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君逸臣双眼无神,模样好似失魂落魄,随即猛然抬头,直直盯着少年脖颈上的痕迹:“那……这些是什么?!”
君卿眼眸微暗,唇角讥诮的弧度并未落下,他答非所问道:“臣哥不知道么,伶伶的体质在魔教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当时我找到伶伶时,他身上便带着这些痕迹……”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完全呆滞住的君逸臣,又嘲讽一笑,轻声道:“臣哥,你说……这是谁的责任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还得是如此。
押韵!
君卿心里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冷冷地看着君逸臣,直到外边传来了楚向天慌乱的声音。
“我弟弟失忆了?!”
……感情你还愣在上一个频道啊。
君卿敛下眼底的冷意,走到少年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少年的手。
由于这些时日来的触碰与亲密接触,少年已经习惯拉手手了,因此并未表现出丝毫抗拒,只因在场有两个陌生人在,白嫩的脸颊不由微红。
凤雪衾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表述,不由愣了愣,眉头随着君卿的话语愈发拧紧起来,之前君卿给失忆的少年讲述时,可没有这么详细的描述。
更没有少年的特殊体质已在魔教暴露,甚至……
凤雪衾闭了闭眼,脑海中仿佛浮现出刚救起少年那会儿,身上并没有什么痕迹,想必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魔教……是吗。
凤雪衾重新睁开眼,眸底一抹冰冷的寒意闪过。
而君卿的最后一句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听得出来,其言外之意,乃拜君逸臣所赐!
凤雪衾转动冷冽如刀的视线,直直投向呆滞住的君逸臣,也不管对方到此何事,直接下逐客令。
“这儿并不欢迎君盟主,还请回吧。”
君卿侧头看了他一眼,撞入凤雪衾异常冰冷的眼眸,不禁眯了眯。
他并未与凤雪衾透露过少年暗恋君逸臣之事,也没有清楚地阐明少年心甘情愿潜入魔教,是为了给君逸臣偷取情报。
当竹林小苑内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少年的失忆便正好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说了一些以假乱真的善意谎言,但那些谎言只不过讲述给了少年一人听而已。
不过现在的话……
君卿眼睑微垂,眸光若有似无地从凤雪衾身上掠过……或许,他们倒可以组个盟友。
有着三人行的交情在,自然比其他人更亲密无间,也可以更好的守护秘密。
何况,‘神医’的话说起来,也更加可信,不是么。
冥冥中的某种微妙感应,让君卿做下了这个决定,尽管心里十分不乐意多出一人分享少年。以至于等到后面,得知竟还有好几个人觊觎着少年之际,他们便已天然站在了极为有利的一方,一致对外了。
“……是我的错。”
君逸臣低着头,声音嘶哑之极。
“任打任骂,我都不反驳,只要……楚伶弟弟还好好的。”
他微微抬起头,布满血丝的赤红的眼噙着悔恨的泪水,嘴角却微微扬起,是高兴的笑容,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君逸臣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肉里带起钻心的疼痛亦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