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如爸妈所愿,那晚贺适瑕暂且入住了宾客休息的楼层,房间是小初安排的。你们确认了房号之后,妈让厨房的人准备了有问题的饭菜,又让小初一定要按着菜品安排去送,爸则是负责给宁则书下药,然后让提前安排好的经理送‘身体不适需要休息’的宁则书上楼。”
“爸妈计划很‘周全’,本来想着事成之后还可以让小初背锅,但没想到出了几个岔子。”
“一是爸准备给宁则书吃喝下药时才发现他离开了宴会现场,但作为当家人不方便离开宴会厅,而且如果爸你亲自特意去送点吃的喝的给宁则书,未免做得太明显,所以爸选择了在橙汁里下药、让服务生去送。”
“第二个意外则是,服务生去送橙汁时,正好遇到了小初,见他脸色不好就把橙汁给了他,于是那杯有问题的橙汁被小初喝了。”
宁衣初听到这里,反应很平静,甚至脸上带着些许兴味,继续听宁则棋“陈述罪行”。
宁则棋复又看向宁衣初,接着道:“第三个意外,我当晚注意到了爸妈的一些异常反应,当时正好逼问了妈,得知了他们的计划,又发现被安排去送餐的小初你迟迟没有回到宴会厅,所以准备出去看看,结果正好看到喝下橙汁后药效开始发作的你。”
听到这里,韩文华忍不住愕然打断:“等等……则棋你当时离开宴会厅是为了去找宁衣初?你不是说你打算去阻止小书喝橙汁吗!”
宁则棋还没回答,宁则书就忍不住笑了:“何止,你们知道大哥去动过监控,猜到是他把小初送到贺适瑕的房间这件事后,他还说他那样做只是因为厌恶小初、想让你们和小初断绝收养关系,而且如果贺适瑕真的已经吃了有问题的饭菜,那总得有个人帮他解决问题,大哥说他不想牺牲我,综合下来才决定把正好意外喝了下药橙汁的小初送过去……”
“听起来好像还挺在乎我、在乎宁家和睦的,但其实就那句想让你们和小初断绝收养关系是真的。是吧,大哥?”
宁则棋没有否认,耸了耸肩。
宁衣初感觉实在过于恶心了,偏过了头。
贺适瑕也面色十分不虞。
宁绍仁和韩文华意识到了宁则书话里的别有深意,难以置信地看着宁则棋,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贺维安皱了皱眉:“什么意思,说清楚点,我怎么听着觉得很不寻常呢……”
宁则棋现在就是一副滚刀肉的状态,大有全方位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藏了的意思,直接承认道:“就是你们揣测的意思,我喜欢小初。”
贺维安和唐青山瞠目结舌。
宁绍仁忍不住骂道:“逆子!”
文慎、文瑾和宣络也惊愕骇然,文慎眉头紧锁:“你们这家人都什么见鬼的东西……”
文瑾担忧地去看宁衣初:“孩子你在宁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韩文华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你喜欢……则棋,你怎么会喜欢……你不是一直很讨厌宁衣初吗,你还……你比他大了十几岁,怎么会喜欢他……不论如何,就算家里不待见他,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可是你弟弟……”
宁则棋双手交握:“法律上是,也正是因为从法律关系来说他是我亲弟弟,所以我一直没下得了手,我也不知道我这么个没道德的人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一点……小初,你……”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了,但现在听到宁则书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宁衣初还是被恶心得够呛,实在有些忍不住,终于在宁则棋看向他这瞬间又偏过头干呕了起来。
宁则棋话音顿住。
贺适瑕侧身,轻轻拍了拍宁衣初的背,见他只干呕了两三声就停了下来,才起身去给他倒水。
“不要恶心他。”贺适瑕一边倒水,一边警告宁则棋,还有在场其他人。
然后他把水杯递到宁衣初唇边,轻声说:“阿宁,喝点水缓缓吧。”
宁衣初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感觉胸口没那么发闷了,才回过身,往后靠在沙发上,面色苍白地扯了扯嘴角:“继续说啊。”
宁则棋垂下眼:“总之,我一直希望爸妈可以和小初解除收养关系,但他们始终不愿意。在他们心里,贺适瑕之前就是他们板上钉钉要分配给宁则书的婚约对象,然而即便小初‘抢’走、破坏了这件事,他们也还是不打算彻底赶走小初,我觉得挺纳闷的。”
“说回酒店那晚的事,当时还有个‘意外’是,宁则书提前偷听到了爸和酒店经理的交谈,从中猜出了爸妈当晚的安排,比起被那么安排,他更乐意看到宁家和贺家闹矛盾。”
“所以他选择了当晚消失,酒店经理没找到人就以为是爸妈另有安排已经没问题了,爸妈没看到他回宴会厅也以为是事情办成了,而他其实跑去了别的楼层,这样他第二天可以推说自己只是累了所以随便开了间房休息,爸妈难道还能骂‘不知情’的他破坏了计划吗?”
“而在他的原定计划里,被下了药的贺适瑕要么独自在客房里因为药效导致身体出问题,要么贺适瑕向外求救闹出动静,以他贺六公子大明星的身份,少不了出大丑,贺家必然和宁家结仇……”
听宁则棋说到这儿,宁绍仁和韩文华总算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等等……”
贺维安也纳闷:“宁则书为什么希望贺宁两家结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