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哪,这谁给你亲的,也忒狠了,都紫了!”

紫痕如篆,春寒未褪,恰似孤梅落雪肤。

他说着,还想上手扯开苏听砚衣领细细观赏。

“我还以为你混进咱们阁里是微服出巡想查案的呢,难道……你那晚真接客了???”

苏听砚脸一瞬间全黑了,抬手挡住:“我接你个头!”

“可是不对啊,清海哥跟我说了,那天来假装竞价你梳栊夜的那个萧公子是你的同僚,他不是咱们大昭今年的状元郎么,你俩……”

他每说一个字,苏听砚脸就更沉几分,兰从鹭也是第一次见他被逗成这样,之前拿对方开什么玩笑对方都不上心,简直是刀枪不入,固若金汤。

可没想到才几天没见,现在的苏听砚却突然好逗得很。

唉呀,出人意料的好可爱!

一直到晚宴的时候,苏听砚脸色都没回转丁点,黑云覆颊,寒气逼人。

他端坐主座,直接令兰从鹭坐在自己左侧,右边则安排赵述言坐,一点没把旁边的位置空出,谨防萧诉会坐他边上。

他正想着自己未雨绸缪,机智过人,然而清海上桌,却道:“萧殿元先前的箭伤复发,今晚要好好休息,他说让我们先吃,不必等他。”

苏听砚愣了愣,随后点头:“那便不等他了。”

说完,怕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又不太走心地关心了一句:“可找大夫来看了?”

“几天前就看过了。”清海只是一板一眼地回答,并不添油加醋:“萧殿元说不必再看,就令后厨待会煎了药送过去。”

兰从鹭觉得今晚的骄骄真是有意思极了,给他夹一块辣椒,对方就吃一块,本来听说对方是极怕辣的人,这下倒像毫无味觉一般。

连着往对方碗里夹了三根辣椒都被吃得干干净净,兰从鹭终于忍不住了,盈盈而笑:“骄骄,你不觉得辣啊??”

苏听砚这才后知后觉地倒吸口气:“嘶。”

不是不辣,是嘴都已经辣麻了。

“清海,让厨房以后少做这么辣的菜!”

清海:“……………………”

再清淡也架不住您直接吃辣椒啊??

“是~”但他能说什么,谁让大人是大人呢,清海只得无奈地给他家大人剥了一碗虾推过去,可不敢再让人吃辣椒了。

赵述言见苏听砚只吃一会就停筷不动了,也笑道:“大人,若真那么担心,就去看看呗,下官等也不会笑话大人你的,关心同僚么。”

倒也不是担心,不过是想起那天他晕过去前还摸到对方肋下插着根箭。

苏听砚心想,苦肉计啊,苦肉计,萧诉这是又把他架在众目睽睽之下了啊。

这么多人眼巴巴看着,他也不好真那么薄情寡义。

于是萧诉在书房内刚列完一部分污吏名册,便见小黑突然从窗外一下跳到了他书桌上。

他顺手摸了摸对方那一蓬毛乎乎的头顶,却注意到猫颈上的铃铛被紧紧合上,应当是有人往里边塞了东西。

打开来看,是一则字条,字如其人,清隽疏朗。

“想吃什么?”

萧诉蓦地一笑,雪后初霁,晴光浮靥,仿佛所有忙碌疲惫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读完后他便将这四字纸条轻折起来,收于书箧,有些郑重其事,更多却是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