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都有点心疼那张雕花楠木大床。
苏听砚故弄玄虚地回:“没准我是上面那个呢?”
兰从鹭不敢相信:“你???你不是不行吗?”
苏听砚但笑不语。
兰从鹭啧啧感叹,二人虽未相处太久,但他打小人堆里混着长大,鉴貌辨色,观人于微,知道苏听砚是最会隐藏情绪的那一类人,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全然两个样。
他不理会对方的玩笑话,好奇问:“怎么样,那端方君子是不是私底下热情似火?”
“我求你了……”苏听砚只觉得这八个字都快成他的人生箴言了,以后死了也得刻碑上那种,太过洗脑。
还好他不是高考前穿越,不然考试的时候想到这八个字,一辈子都得玩完。
这几天虞妈妈顾忌着怕高大人随时可能过来点他,所以一直不敢给苏听砚挂牌,也不让他接客。
他闲着没事,便只陪着看兰从鹭待客。
他坐在高唐境里,又想到那“霸王硬上弓,但我才是霸王”的高分任务。
想着横竖萧诉现在也不在,他还是想赚那一万点魅力值。
但这任务其实十分刁钻,既要他主动,占据主导地位,又不能真把自己搭进去。
眼前这些客人,要么是兰从鹭的熟客,他不好插手,要么看起来就不好相与,怕惹麻烦。
左右瞧着,他突然瞄到一位有些局促不安的年轻男子,那人举止,敛手畏脚,不像是常来这种风月之处的老手,倒像是被同僚硬拉来见世面的。
其官服品阶,也似乎只是个末流小官。
就他了。苏听砚心道。
这种初哥,懵懂面薄,吓一吓估计就慌了,正好方便他“霸王”一下,刷点魅力值就抽身。
他端起酒,露出一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五分疏离七分诱惑的笑意,缓步朝那年轻官员走去。
“这位公子,独自饮酒岂不寂寞?”苏听砚将嗓子刻意压得磁性,在那人身旁坐下,“我陪你一杯,如何?”
那年轻官员完全没料到这位戴着面具的郎倌会主动来找自己,顿时受宠若惊,慌手慌脚:“在下第一次来,不敢劳烦……”
苏听砚见他这样,蓦地一笑,还想说个什么。
“咻!”
一道凌厉的器物锐响,破空而来。
当的一声,铜羽飞镖擦过二人,钉死在了他们身后的墙上。
力道方向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令飞镖的尾羽软翎轻轻拂过苏听砚耳尖,搔得他浑身一震。
那年轻官员则直接被吓个够呛,酒意全醒,直接起身告退。
苏听砚面色铁青地坐直了身体,认命地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根本都不必侧头,就感觉到身旁一阵熟悉的气息已然坐下。
“萧诉……”他将额头抵到桌角上,欲哭无泪。“我恨你。”
不让他跟攻略对象刷魅力值也就算了,但现在他只不过是在路人面前做做任务而已啊!
这也不让,那也不让,那他到底要怎么赚魅力值?!
这游戏现在都快中后期了,他魅力值连一百万的一半都没到,难道真要让他在这破游戏里呆一辈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