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砚被妥善送回自己的营帐,太医早已候着,重新为他检查了腿上的伤口,所幸没有崩裂太多,只是有些发炎。
又灌下一碗苦得舌根都快没有知觉的汤药后,帐内终于只剩下了他和清海。
清海红着眼圈絮叨:“大人,您何苦这么拼命,那曲子什么时候不能唱,非要带着伤……”
苏听砚闭着眼,嘴里还是苦的,不由叹了声气:“清海,有时候,不是我想唱,是不得不唱。”
太医走了,他也就绷不住了。
“疼死我了。”
清海也心疼得不行,“大人,药都被汗冲没了,要不小的给您重新上一次药罢?”
“……”
上药就像凌迟,药粉刺激得伤口一阵一阵地钻心,但不上也不行。
“行吧,你轻一点。”苏听砚手攒成拳放在嘴里咬着,想了想,又问:“有没有酥饼给我捏捏?”
清海哭笑不得:“现在上哪儿去找啊,大人。”
“那找点别的东西给我捏?”
不转移一下注意力,真的要痛麻了。
清海:“要不……您捏我的脸?”
苏听砚:“你的脸不够脆,我要捏脆脆的。”
萧诉在外边站了好一会,直到身旁的清池提醒,才走了进去。
“好些了?”他边走进帐内,边问。
苏听砚那小半截藕还在外头露着,在袍子的遮掩下,映着帐内烛灯,如流淌光泽的象牙暖玉。
线条自浑圆的腿根处流畅泻下,勾人得淋漓尽致。
见他进来,苏听砚慌张把腿一藏,赶在被骂不知检点之前火速先开口道:“萧殿元,你怎能随意乱闯别人的营帐?!”
只要骂得够快,被骂就追不上自己!
果然,萧诉眼神顿了顿,似乎是被苏听砚抢占先机,反倒落了下风。
身后的清池根本不敢抬头,忙替自己主子解释:“苏大人,属下刚刚禀报过,只是无人回应。”
想必是方才和清海二人说笑没注意,苏听砚撇了撇嘴,道:“哦,这么晚了,萧殿元特地前来,所为何事?”
没说两句就想送客:“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明日再说罢,我要歇了。”
“有事。”萧诉却道:“你受了伤,之前怎么不说?”
他指的是在刚摔下马时,苏听砚只顾着照顾他,却只字不提自己的伤。
苏听砚压根没把这点小事放心上,他只想所有人现在速速离开他的营帐,因为他真的很想不穿裤子好好晾晾伤口。
“我的伤没有你的那么严重,萧殿元不必挂怀。”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罢,我真的要歇息了。”
这话是明晃晃地赶人了。
萧诉还想说什么,停顿片刻,却终没说,转身带着清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