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余小鱼现在正脑袋发热,只想和陆猫猫做些轻松愉快的事,不理解为什么陆猫猫按着他学习,他默默地说,“猫猫,你这个样子和五哥之前好像啊。”

他像余常安?

“哪里像?”

“教人读书的样子。”

“那你太不了解五哥和我。”余常安是教过一次,绝不会再重复第二遍的主,除非别人再三求他。就比如,猫猫因为自己的无知错失启蒙那次,费了好大劲儿才能读上书。而他陆猫猫身为一只舔猫,面对小鱼时可不敢有余常安的心气儿。

“你就是学的五哥。”

“小鱼你说是就是。”

“明明就是。”

“嗯嗯,就是。”

陆猫猫明明在为了不起口角认怂,余小鱼却觉得他在敷衍他,突然捏上他的耳朵,用力扯了扯,“不许这么和我说话。”

“诶诶诶,我知道了,小鱼你快放开。”文文静静的恋人突然变作了一个揪人耳朵的凶哥儿,他甜甜的恋爱,难道要在今天结束了?

“不放。”

余小鱼觉得好玩,不放开陆猫猫的耳朵,还下意识地朝陆猫猫屁股看了一眼。

警觉的猫猫立马想到了和余小鱼的初见,他拽开余小鱼的手,跑到离他好几步远的地方,“我没长尾巴。”

余小鱼早忘了那天的事了,莫名其妙地哦了一声。

陆猫猫满面春风地回到王府,楚王见他那荡漾的样子,再次提起,“既然喜欢那就早点娶回来。”

陆猫猫摇头,“再等等。”

“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等我们俩都再稳当些。”

“你也知道你不稳当?”楚王一副猫猫竟有自知之明的样子。

“父王,我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

“本性难移。”

陆猫猫知道这个理,哼了一声走远了。谁不想像老庄一样尸居龙见渊默雷声神动天随从容无为,像孔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的,这不是秉性不同吗。

也就楚王不知道陆猫猫刚刚在想什么,否则非要他照镜子看看自己。

农历四月初夏时节,花木勃发,绿荫覆地,柳树的枝条在微风中摇摆,早蝉的鸣声知了知了的进入主人家的院子。

楚王府的一位贵妾去世了。

这位贵妾姓高是个哥儿,入王府有十五个年头了,是早年跟着楚王的人之一。刚入王府时曾经得宠过好几年,但因为他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吃了不少太医、江湖郎中给开的坐胎药,都没有用,楚王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其他人身上。

刚失宠时,高哥儿也曾经埋怨自己肚子不争气,王爷对他那么好他却没能给王爷生下给一男半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楚王府始终不见有人怀孕后,高哥儿就知道问题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王爷的身体坏了。

宠爱日渐削薄,今生又无法拥有自己的子嗣,生活没了盼望的高哥儿,只是在王府熬日子,慢慢地从一个青春明艳的哥儿变作落落寡欢面容古板的内宅眷属。而今年他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楚王妃张庶妃等已经认命的老人,轻轻叹了口气,尽心尽力地为高贵妾操办起后事,楚王的坟墓还在寻址,没有开工建造,楚王妃用庶妃的礼仪把这位贵妾埋葬到了老王妃的墓旁,全府上下为他吃了三天素。

“我去找张庶妃的那只鸳鸯玩,它说张庶妃在自己的院子中偷偷哭了好几天。”小黑猫去府中闲逛回来,和陆猫猫分享自己听到的八卦。张庶妃是个大方爽朗的哥儿,为一个关系平平的同僚哭的这么伤心,大概是物伤其类。

其实不止张庶妃,许多年轻的侍妾,从高哥儿的去世中窥探了自己未来的命运,心中正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