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余小鱼接了一麻布的槐花,和翠喜一起将它们移到草筐里,继续再打时,他不想再拿麻布,想自己动手。

“余谷子,你来接替小鱼少爷的位置。”

陆猫猫已经习惯小鱼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做,他刚刚特意没有动低处的槐花,吩咐余谷子和翠喜一起撑麻布,他则是上前把树枝扯下来压弯,带着小鱼摘槐花。

姑爷和小鱼少爷那头正忙,翠喜偷偷看了眼余谷子,脸悄悄地红了。余谷子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春天啊。

翠喜的心正砰砰跳,一堆槐花猛地被砸到了麻布上,翠喜险些脱手,忙和余谷子手忙脚乱地撑好麻布。然后就见罪魁祸首小鱼少爷还有陆姑爷正打算扔第二波,急忙冲着两人喊,“别扔了别扔了,我们过来了。”

余谷子跟着翠喜的步子来到姑爷和小鱼少爷旁边,方便他们放槐花。

大概是因为其中有自己的劳动成果在,余小鱼就着槐花炒鸡蛋多喝了一碗粥。

第56章

“人总算都走了。”

府试前半个月, 过了县试的四人动身前往府城,少了他们的来来往往,余府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大舅哥, 你怎么不去给余旭他们坐镇。”

“该教的都教过了,接下来要看他们场上的发挥。老爷子说你这些天学的不错,我来考考你。”

“真是给人当夫子当上瘾了。”

陆猫猫嘀咕了两声,老实地接受大舅哥的考问。

四月二十日,府城消息传来, 余旭、余渝过了府试, 两人一个二十三名,一个三十八名,正式成为了童生。他们要参加接下来的院试,留在了府城没有回来。

余没过, 直接被家里人带回去埋头苦读,余昕苦哈哈地陪他堂哥一起读书。因为有余渝做榜样,另一个落榜的族人并不丧气, 打算沉下心继续苦读两年, 后年再来考。童试三年两试,这次过了只能再等两年。

“他们俩这个名次能考上秀才吗?”陆猫猫研究余旭、余渝的名次,对他们院试的结果并不看好。

“这次考试的目的已经达到, 院试结果好坏都无妨。”

余常安这样一说,陆猫猫就明白了, 余旭、余渝这次大概率考不上秀才。

五月份院试结果公布,两人果真没在榜上。

但就像余常安说的那样,两人的预期就是考个童生,现在目标达到,又参加了一回院试累积了经验, 可谓是不虚此行。

余渝的父亲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门感激余老爷子和余常安,并邀请他们去参加为余渝举办的庆祝宴会。

堂老爷子亲自带着余旭上门,“常安,多亏了你,这傻小子头次下场才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

“堂伯祖父谬赞,堂弟有今日全靠堂伯祖父这些年悉心培养,我只是给他点拨了一下最近的时政,提点了些考官的喜好,不比堂伯祖父劳苦功高。余旭最该感谢的人是你老人家才对。”

余旭闻言转身给畴老爷子鞠躬行礼,“没有祖父就没有我今日。”

畴老爷子在孙子行完礼扶起他,余常安谦虚,畴老爷子却明白,余常安给的指点才是困住许多农家子弟向上的关键。

什么年代都有信息差。

有些人正是因为掌握了其他人不知道的信息,才能在某个领域里游刃有余。

“埸老弟,你还记得当年咱二人误打误撞合了知府的心意,一同考上秀才的事吗?”

老爷子也想起两人当年同中秀才的风光,“当年还有人夸咱们是余家的双子星。”

“但我却掉队了。”畴老爷子默然。他的天赋不及堂弟,余老爷子步步登高,在官场纵横捭阖,他一直原地踏步,三十岁那年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放弃了科举,到族学中教书。

“畴大哥这些年将族学办的有声有色,族里考中功名的都有你的一份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