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突然的,张乐宜脑补了挥着小皮鞭赶驴的画面,她爹不会也……
“我不想走,她还放狗追着撵我,害得我只能死命往前跑。”
而且当时她还嘲笑他!
“翻山越岭,下河游水,我全都跟着她走过,甚至路遇土匪,打的过,她还非要当一回英雄好汉,上去端了人家的老巢,还非要把我给带上,让我给她摇旗助威。”
“我不想去,她还非要拉着我去。”
张丞相越说越顺,越说越自然,但苦逼的感觉也越来越浓烈。
“她这个人吧,能打,武艺又好,能跟牛比比劲儿,热心又善良,大方开朗。但为夫我当年就是个文弱书生啊,被她护送着走的这一路,真是好险没把我折腾死!也是为夫我命大。”
“好些以前不敢干、或是觉得有些缺德的,她都拉我一起干过,这一路上的经历,精彩到我前半生不敢想,现在更不敢想。”
“等我一路走到京都,身体比以往壮实了不少不说,甚至能一打二,不在话下。”
这要放以前,他爬个坡都够呛,别人一推就倒,但面对走到京都之后的他你再试试?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的张夫人几人很有点同情张丞相。
啊这……似乎跟他们想象的相差甚远啊。
“……”张夫人沉默,尬住。
张丞相想到记忆中那个明媚洒脱的女子,脱线是脱线,糙也是真糙,但怎么说呢,当他看着她时,很容易就联想到开的灿烂又鲜艳的花朵;热烈又奔放的骄阳。
可当初,她留给他的是化名。
——柳大红。
这个难听又土到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名字,与陈闲余第一次以私生子的身份找上门来时,抱着他腿说他娘叫石大花时,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能说,不愧是母子俩儿,在取名字这方面,还是有些相像的。
“表面看起来,是二殿下的性子最像皇后娘娘,但实则,这方面还是七殿下跟她更像。”
很突然的,张丞相说的这一句,或多或少让他们猜出点他想到了什么,再一回想从前陈闲余各种吊儿郎当、不说人话的时候,哦吼,他们脑海中对这位陌生的皇后娘娘有了画面。
张乐宜这时候来了一句精辟总结:“就是神通广大的孙悟空送他的文弱小弟上京赶考的故事嘛。”
“爹,你受苦了。”
张乐宜由衷感慨道,并为自己先前的脑补感到十二万分的抱歉,这个故事里,哪儿有一丁点的暖味因子存在,全是身为小弟痛并快乐着的无奈上京赶考遇难记啊。
就这,他爹还能豁出性命来帮陈闲余,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大好人啊!
“唉,现在也都过去了,总的来说,还是要感谢皇后娘娘的。”
恰是张丞相这么说完,远处回廊便传来陈闲余的声音,“相父,你这说法可和母后当初告诉我的可不一样。”
陈闲余牵着二皇子走过来,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像是重新有精气神儿。
二皇子手中握着根糖人,高兴又新奇的一边跟着他走,一边打量四周。
“她说,你当初弱的走一步喘三喘,瘦的像个麻杆儿,她都怕一阵风吹来把你卷跑,她护送你上京,跟端着盆娇花赶路没区别,怎么也不是,累死的应当是她才对。”
一席话落,张丞相脸上的平和散去,嘴角拉平,看得出来,整个人很无语。
话毕,他又望向张乐宜,来个全新总结,说道:“乐宜你这故事总结的有问题,应该是古道热肠的侠女路遇弱鸡书生一边护送他上京一边帮助他锻炼身体的故事才对嘛,至少在我母后那里,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