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年我逃出皇宫的时候,出了意外,比计划中的要更早行动。”
那天的情景,陈闲余至今难忘,有多深刻呢,可能到老、到死都忘不掉的那种。
他继续说着,没有丝毫卖关子的意思。
“也就是在太子皇兄宫变当天,我趁乱逃了出来。”
“可……”陈闲余的目光蓦的朝朝臣中的沈重投去,后者面上一顿,看表情是疑惑的,也有人发现了陈闲余的动作,亦是不解。
“可在我逃出宫门之前,我本想再最后去看母后一眼。”
“这一去,却叫我正好撞见沈卓趁我母后灵堂中的宫人四散逃离,无人看守之际,胆大包天,蓄意纵火烧我母后棺布!”
就因当年他为非作歹时,被他皇兄逮住教训过,所以便伺机报复,却没想,正好叫他发现。
而他那时,也没有时间和机会再去看母后最后一眼。
陈闲余尾音一沉,眼神也变得冷厉至极,“沈大人,你应该还记得此事吧?”
那天,他离开时,分明看到了沈重出现。
此言一出,立时吓了不少人一跳。
他们纷纷看向在场的沈重。
沈卓是谁,那是沈重他儿子,京中无人不知其恶名。
当年皇后葬礼,按例,朝中达到品级的官员官眷符合年龄要求的,都要入宫哭丧。
可那天,正好赶上太子宫变,人人都生怕殃及池鱼,多数顾着逃命去了,那沈卓当真便趁无人之时,做下如此有辱国母身后之事?
那为什么无人发觉?陛下也未问罪?
等等,皇后葬礼,应该就是礼部尚书沈重操办的吧?那他要掩盖什么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沈大人,你当年莫非做了什么包庇亲子?”
“这可是皇后娘娘啊!一国之母!岂容你家小儿辱得!”
“……”
不等沈重说话,周围已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算小的议论了起来。
沈重额头冷汗下来,吓得立马跪倒在地,“七殿下,当年之事,小儿并非有意……”
不等他说完,陈闲余轻描淡写的补上一句,顿时叫沈重惊的重新抬起头来看向他。
“无妨,有错我已经罚了,沈大人倒也不必忙着请罪。”
“沈卓新婚那天,我亲自前去送过一份贺礼,沈大人不是亲眼瞧见了吗,觉得心喜吗?”
一瞬间,沈重只觉天旋地转,看着面前陈闲余的身影都时黑时白一阵儿。
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不要那么聪明,脑子转的不要那么快。
但想想看,陈闲余说已经罚过了,怎么罚的?
新婚,亲眼见过。
最先让人想到的,无外乎便是那场离奇的烧身之火。
原来、原来竟是陈闲余暗中所为!
沈重喉头阻梗了半天,再说不出一句话来,身体更是酸软的厉害,眼中不觉泛起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