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他送给杨吉几人的猎物,只怕正是自己所猎得的,因为筐要装二皇子,那猎物腾出来就必须有个合适的出处处理掉,借致歉的由头直接将其转送给那几人再合适不过。

而他们现在带回去的猎物,看起来是属于张知越所猎的那部分,其实才是陈闲余猎的。

但现在猎物都被剥皮处理过了,有的甚至还被切割成了块,他要怎么证明这猎物是他还是陈闲余打的?

完全证明不了。

比方问,这只兔子肉和那只兔子肉有什么分别?都是兔子,只要看上去差不多,吃起来味道还不都一样?

只是,那个在营地内有机会和二皇子完成调换的人是谁呢?

打完水回来,他的视线在周围一圈人身上扫过,最终很快锁定在被张夫人在秋猎期间派去贴身伺候陈闲余的仆从身上。

他这才发现,此人的身形跟二皇子是十分接近的。

“哧。”他哧笑一声,暗骂自己之前不留心,原来,陈闲余从要来秋猎前就开始了布局。

那他不带小白和春生到底是故意为之,有别的意图?还是真的觉得自己不需要他俩的伺候?

张知越不太敢肯定这一问题的答案,只猜定,若没有母亲一开始就主动将那人派到陈闲余的身边,只怕后面他也多半会想其他办法将这人要走。

“大哥好算计,连在父亲母亲的院中都安插了人手。”

那仆从他看着眼生,只知道姓名和他最近才被调入母亲的院中做事,但冲他敢配合陈闲余做下偷换二皇子的事来,就知道,他真正听命的主子其实是陈闲余。

用过中饭后,趁着其他人正在收拾东西的间隙,没人注意这边时,张知越趁机对站在身边的陈闲余压低声音说了这样一句。

后者转头看他,陈闲余面上无波,平静又淡定异常。

“二弟这是在说什么?大哥不懂。”

看他装的比谁都无辜,这一刻,张知越只想笑。

继他刚发现陈闲余隐藏身份,心计不凡这一感想后,这位隐藏起来的七皇子就紧接着给他上演了一出策划的大戏,心机城府远比他之前想的要更加深沉。

如临深渊,叫人脊背发寒。

“我说什么你当真不明白吗?”

哪怕没人听到这边的谈话,张知越也不敢随随便便叫破陈闲余的身份,留下这样一句就走人了。

“乐宜,你跟二哥说实话,你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而走了的张知越,径直翻上车辕,进到张乐宜乘坐的马车中,张口第一句话就是问的这个。

第131章

看着表情十分严肃的二哥,张乐宜先是被他的当头一问问的有些蒙,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有些心虚,但还是强打起精神,伪装出几分病弱的昂起头看向他道:“二哥,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装的吗?”

她被张夫人一顿打后,现在根本坐不了,一坐就屁股疼儿,更何况坐马车本就会有颠簸,为了让自己好受点,她如今完全是趴在马车里,身下还垫着几层被褥。

也幸亏她如今长的不高,就算是趴着马车里也能容得下她。

张知越却完全不吃她那套,视线仔细在她那张脸上扫视着,试图分辨出她是真病还是假病。

“母亲现在不在,也没外人在场,不用演戏给我看了。”

他直截了当的问,“陈闲余让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不是就是回京?”

他声音之笃定,仿佛已经透过张乐宜幼嫩的脸庞,看穿其底下的算计。

张乐宜被她二哥的话惊的乍然慌了,眼神游移了一下,却还是嘴硬道:“你说什么呢二哥,我就是病了想回去,不行吗?你怎么还疑神疑鬼的,这跟大哥有什么关系?!”

但回应她的只有张知越面无表情的一声冷笑,眼底的嘲讽和漠然的笑意激的张乐宜浑身一震,更加紧张起来,险些以为张知越要戳破此事,但,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