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反正第四名和最后一名一样,都没有赏赐拿,顶多就是和后面的人比个谁面上更好看。

但这些有人在意,有人就不那么在意了,陈闲余很明显就属于后者。

张知越大概是心思不在这上面,今天只草草放了几箭,没猎得猎物,看他将猎物挂在马上,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哦?大哥说的那些人,是指谁?”

陈闲余满不在意的回道:“几位皇子啊,这秋猎大赛的前三,除了几位皇子得去之外,其他谁人敢与之争锋?”

打猎也讲究人情世故。

倒不是说没有愣头青的,但其中争的最凶的三皇子、四皇子自身箭术也不差,京中贵子贵女们还真比不过,剩下一个第三倒是有人想和安王争一争,但无奈人家有一个武力值爆表的舅舅,你争的过人家侄子,争的过人家老舅吗?

施怀剑硬要说自己的猎物是和他一起出行的安王打的,没在现场抓个现行的人能说什么?总不能直白的让安王颜面扫地吧?

也只能咬咬牙认下了。

陈闲余这趟可谓是大丰收,张知越看他将猎物绑好,又兴致勃勃的上马准备再战,眉眼间的郁色更重,整个人就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他那张和安王相像的脸,鬼使神差的张嘴说了句,“那其他人不敢,大哥也不敢争吗?”

“第一名只有一个,大哥不想争争看?”他像是试探什么。

这两句话的涵义太深,若不是心里有鬼的人根本听不明白他话中的隐意。

只是,张知越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侧头对上他的视线,在见到他表情的那一刻,陈闲余就知道对方怕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他面上的神情还算平静,没有慌张,也没有紧张质问什么,就好像对方问的问题真的有什么值得思考之处一样,才叫他一时间沉默住了几秒。

两人间的氛围也不知不觉间变得安静。

良久,才听陈闲余道出第一句话,是个问句:“我为什么要争这个第一呢?”

这个问句有两种解读意思,一是真心求问,不明白张知越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二是反问,代表他不想争这个第一;

那陈闲余是前后哪种意思?张知越思索了不过一秒,便坦然问:“大哥这么说的意思,是不想吗?”

不想争这个第一,回来不是想争夺那个位置?

“不想。”陈闲余首先肯定了他的猜测,接着就将染血的箭抽出,重新弯弓搭箭瞄准远处的树上,弓弦紧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箭射出,伴随而来的还有陈闲余下半句话的声音。

“第一还是第二,不过都是这场狩猎赛中的最高名次,相争无益,毫无价值,只有制定比赛的人才是至高无上的胜者。”

“要争,也该与他争才是。”

话音落,那一箭正中猎物,是一只停留在树上的黑白两色雀鸟。

它从枝头跌下,落地的声音虽轻,却惊的张知越吓了一跳,他蓦然转头看向那个方向,整个人仿若如梦初醒,被人从自己的世界中拉出。

陈闲余就坐在他身旁的马上,放下弓,没有急于去捡回猎物,而是在看见树林东边的天空中突然升起的白色烟雾后,语气平静却语焉不详的道了句。

“猎物打够了,我们也该回了。”

这是他需要猎得的最后一只猎物。

下马将之拎回来,陈闲余不紧不慢补上最后一句话,“二弟,其实你跟着我,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可惜,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闻言,张知越先是怔住,有疑惑有不解,最后是愕然,仿佛想通了什么,眉心慢慢聚起的一座小山也快速拉平,转而变成了震惊。

难道陈闲余是有意将自己留在他身边的?乐宜要做的才是重心!

他让小妹做的事,不是非留在她身边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