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甚至连府中的下人都严格约束,在外从不让他们道破自己主家的身份,府中也甚少接待外来不熟之人。

后几日,他直接称病告假,闭门不出。

“大弟,好好考,大哥在家准备好酒好菜等你考完出来庆祝。”

今天是秋闱院试的日子。

贡院门口,张夫人和丞相府另外三个子女都来送张知越进考院。

一行人站在马车旁,和张知越分手告别。

陈闲余说完,张知越无语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大哥,都说了叫我二弟。”

“好喔,二弟。”

张知越一看某人笑眯眯的样子就知道,这是因为有张夫人在身边,他才表现的那么乖,要不然铁定又是一声大弟来了。

张夫人没多说什么,只是含笑望着张知越转身离开。

走出去没两步,张知越回头,他望向陈闲余,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大哥真的觉得司天监是个好去处?”

陈闲余怔了下,笑笑,“我如何认为的不要紧。二弟,你只需好好考就是,一切,自有天意。”

万般思绪被暂时压下,张知越不止一次的感觉到,父亲和陈闲余之间,藏有秘密。

一个只有他二人知道的秘密。

“还是等殿试完了,大哥再为我庆祝吧。”院试而已,张知越不觉得以自己的实力过不了,自信且从容的留下一句。

陈闲余笑了,“好。”

张知越转身,进了贡院。

一路上都多是来贡院赴考的考生和送考的人,还有一些小商贩抓住这暂时的商机,担着东西摆在路边叫卖。

马车逆着人流,走在回相府的路上,张夫人想着陈闲余的年纪也不小了,再加上这些日子先生反馈的学习进展,思索着说道,“闲余,你于读书上虽起步的晚,但胜在用功,再过个几年你也下场试试如何?”

陈闲余听出了张夫人话里的期望,笑笑,“那便过几年再说吧,母亲。”

听他这话似是对当官兴致不高的样子,张夫人又看了看他的神情,还是照旧什么都看不出来,于是探问,“你不想入仕?”

她倒也没什么强迫陈闲余必须听她的话的意思,只是想着男子总归是要自己立起来的,不拘于将来官职大小,在这年头,混个官身总比没有功名傍身要强。

陈闲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过了一会说道,“没有。只是世事变得太快,儿子也拿捏不准,几年后是何光景。”

张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就见面前的陈闲余像被什么东西忽然吸引走了注意力,手指挑开车帘,露出一个不大的缝隙正定定的望向车外。

此时马车正好行进到一个学堂的后街,路旁,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正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从学堂走出,和马车背道而过。

“等下了学,乖乖等娘来接你,不许跟人乱跑听到没有?”

妇人温声叮嘱手边的孩子。

男孩脆生生地应道:“放心吧娘,我肯定不乱跑,就在学堂等你,哪儿都不去。”

妇人和孩子的身影渐行渐远,陈闲余望着车外的时间有点长,长的叫马车内的其他三人想不注意都难。

“看什么呢?”

张文斌率先好奇,也想凑过去看一眼,就见陈闲余松开手,车窗的帘子落下,遮住外面的景象。

陈闲余笑着说:“没什么,只是看看到哪儿了。小白的话本子看完了,我今天正好给她再带些回去。”

张相府没人不知道他口中的小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