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他将一块黑色刻云月纹令牌和一个细铜哨拿出来,“这是细作处首领令牌,细铜哨吹不同旋律,能召见附近不同分工的细作。细作处认令牌不认人,得此令牌者,就是细作处的首领。”

“我要当官。”宋子隽强调,“要做有权利的大官。武国丞相之位在你,我不想。但我的职位,只能在你之下。”

谢玉凛道:“西月帝就是承诺你做丞相,所以你那么拼命?”

宋子隽坦然,“为自己所愿拼尽一切,何乐不为?”

宋子隽之能,谢玉凛很清楚。

武国缺人用,宋子隽对西月也不是多衷心。

说来可笑,最懂宋子隽的人,是他。而最懂他的,是宋子隽。

从底层而来,经受过苦楚的宋子隽,是当下的武国朝堂最需要的人。

遑论他还有的是手段。

更是无牵无挂,连个威胁都没有。

谢玉凛将早已和李幸商量好的结果说出,“允你官职,你的权利相当于副相。我不在时,还可替我之位。”

宋子隽敏锐道:“你要离开幽阳?”

随即又道:“要和北国打仗了?”

谢玉凛点头,认了他的猜测。

“幽阳城中危机四伏,我带兵离开后,城中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你的职责便是守住幽阳城,若是做不到,便也不必再想着你那为民造福的宏愿,继续做个细作吧。”

“谢相怎知在下宏愿。”

“有一年冬日,你见路边冻死之人后,回去不同我下棋,非要喝酒。醉后嚷嚷着想要天下人能吃饱穿暖。”

“年少时的醉话罢了。”

“醉话与否,问你自己。”

宋子隽笑了一声,声音凝滞片刻后问:“谢相要去打仗,阿愿知道吗?”

谢玉凛眼神危险,“你以什么立场来问?阿愿的朋友?”

“谢相杀人诛心啊。”

“是你非要问。”

宋子隽啧一声,“所以他知道吗?”

谢玉凛难得沉默。

“那就是不知道了,谢相想什么时候说?”宋子隽追问道。

“你问这做什么?”

“趁着阿愿难过,趁虚而入安慰他,然后死皮赖脸的道歉,求他原谅。”

宋子隽说的认真,倒不似作假。

谢玉凛盯着宋子隽看了一会,一如既往的冷脸,叫宋子隽也摸不透有没有生气。

“他待人真诚,你别再骗他。更别想轻易揭过,小心再无转圜余地。”

宋子隽仔细琢磨一番这两句话,品出些味来。

“谢相知我心意,却不仅不惧我靠近阿愿,反倒提点……这是不屑于在下?”

谢玉凛道:“是我信阿愿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