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回家,就见酷吏又去,他们抓着饿的不能动弹的孙子,逼着儿媳掏钱。
可家中哪里有钱?
家里的地只有儿媳一人操持,他们天不亮就要去县里给大户人家刷恭桶,回来要去山上挖野菜、砍柴挑水。
就那十亩地,还要交这个税那个税,到他们手里的粮食,能有三成就很不错。
拿着新粮换旧粮,才能勉强糊口,不饿死就已经是大幸。
税收刚收,又来收税。
说是要去打土匪,可土匪一个没死,他们要饿死了!
酷吏抽打妇人,老两口上去阻拦,本就有伤在身,也长期吃不饱,竟是被他们活活打死。
妇人惊呼,哭喊着爹娘。
酷吏将人打死后,却无半点悔意,反而逼妇人交出钱财,不然连子也杀。
妇人没办法,只能将家里最后的一点粮食,都给了酷吏。
只是,那天晚上,妇人埋葬了爹娘,又好不容易借回粮食,孩子已经饿死了。
妇人大恸,抱着孩子的尸体,一头撞死在墙上。
村民帮忙收的尸,四人埋在了一块。
将士得知前因后果,只身来到县衙。
他夺取刀吏的刀,一刀劈开大门。衙门里歌舞升平,官员们聚集在一处,桌上是吃不完的粮食、肉、美酒……
将士眼睁睁看着一人丢了一个完好的鸡腿给狗吃,还有人打饭一碗白花花的米饭,觉得米有些硬。
地面的箱子里,是夹杂着血的铜钱,几十箱,就那么摆在那。
他们甚至连装模作样都不再,在这高悬明镜,为民做官的衙门里,便开始了欢纵。
何其可恶,何其可恨!
将士举起刀,杀红了眼。
他看着这些人狼狈奔逃,看着他们跪地求饶,看着他们将带血铜钱捧来,求他收下放他们一马……
将士停顿片刻,久久未发一言的嗓音很是干涩。
他问:“我亲人求你们时,你们放过他们了吗?”
“什么?”
“壮士,没人求我们呐。”
将士不由觉得可笑,他家人的求饶声,甚至都没能传到这些人的耳中。
一刀落下,哗啦啦啦——
头颅滚落,铜钱散了一地。
故事就此结束,沈愿看着沈南的文字,前面字字泣血,最后文字又像是利剑像是将士手中的刀,破开黑暗,嫉恶如仇又犀利无比。
文字与故事的表达,同沈南平日里沉默寡言,安静内向完全相反。
沈愿看完故事,他将沈南轻轻抱在怀中。
“南南的故事写的特别特别好。”沈愿首先肯定了沈南的故事。
这个拥抱,是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