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张嘴。”
谢玉凛的声音很冷,似是带着冰碴,周遭空气都透着寒意。
方大人没来由打个哆嗦,还是依言照做。
谢玉凛冷眼垂眸,将一双手套塞进对方口中。
方大人瞳孔瞪大,却也没敢动一步。
新帝登基那日,谢玉凛一人杀百人,血水弥漫之景象,朝中众人都还历历在目。
他们对谢玉凛的恨是真,畏惧也是真。
恨不得他死,又怕他有所察觉。
“方大人,嘴巴不会说话本相可你帮你。舌头不想要,本相也可以帮你。”
谢玉凛轻飘飘一句话,吓的方大人抖了抖。
成内侍及时送来干净的丝绸手套,谢玉凛取出仔细戴在手上。
瑞王身为唯一一个能在幽阳城内的亲王,地位十分特殊。
身为先帝的亲弟弟,一母同胞,年岁又极小,深受先帝宠爱。
特允他在幽阳城住,还在寸土寸金的东城,划了好大一块地,按着高于王府的数倍规格给其修建瑞王府。
先帝去世,众皇子因斗争相继离世。
那时候武国群龙无首,不少权臣去瑞王府,但瑞王却说无心为帝。
若是瑞王有意,说不定现在武国皇位上之人,便是他。
新帝登基之后,瑞王的身份变得极为尴尬,也是朝中不可提起的禁忌。
他就像是一根刺竖在喉咙里,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知道,这根刺多么让人难受。
吞咽不下,也拔不出。
方大人此时提起瑞王,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个信号。
从不参与朝堂争斗,名号更是不会出现在朝堂的人,如今有人提起,怕是有了别的心思了。
谢玉凛倒是没想到方大人竟然是瑞王的人,平日里此人从不站队,说话做事永远都在和稀泥。
将计就计捉出来的人,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上方的李幸也没想到捉了个瑞王出来。
准确的说,是瑞王主动发出了信号,要打明牌。
蛰伏这样久,突然冒头,估计是来势汹汹。
李幸与谢玉凛对视,都能看出彼此严重的担忧。
其他朝臣在听到瑞王名号时,除了本就是暗藏的瑞王一党外,其余都知这次是被利用了。
说书工会就算是从沈愿手中撕下来,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都是一群人精,当即也就不再说什么。
方大人嘴巴里还塞着手套,他想说话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