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吴明装作痛心疾首,什么错都往徐盛平身上推,“前段时间传来消息,北国今年又闹灾,要不是你非要谋算,我去问了人,现在法子都传去北国了!”

一连被吴明骂了几日,再好脾气也受不住。徐盛平当即斥道:“你倒是忘记自己那日得罪了常临延,就算是问了,指望他能和你说?还法子已经传回北国,你看看那些消息,全都只进不出。我们听到的都是武国想让我们听的,你这蠢货能不能动动脑子?”

“没问你怎就知道不会说!你才是蠢货!”吴明忽视消息只进不出的事实,要把自己摘干净。

徐盛平冷哼,“你看常临延会是想理你的样子吗?”

“你就是自己办坏了事,还不承认,非说是我的不对!”

“有你这张嘴在,我们能办成什么事?当初被武帝踹下台阶的又不是我徐盛平。”

“姓徐的,你找死是不是!”

二人在屋里争吵起来,外面守着的武国将士见怪不怪。

李幸按着谢玉凛说的,晾着北国二使月余,就算是二人后面请见,也没同意。

这让徐盛平心中更加慌乱,莫不是他猜错了,武帝并没有想以《雪灾》里的东西拿乔?

可若不是想借此与他们北国交换利益,又为何专程带他们去看呢?

总不会是好心,就想叫他们看看武国的戏剧吧。

北国二使这边每日睁眼就是互相谴责,日日吵架。

沈愿的戏楼生意则是越做越好,每日流水高到吓人。

对此李幸很高兴,虽说这些收入对于国库来说杯水车薪,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只要有进项他就不挑。

这日,沈愿盘账,琢磨着是时候弄个大台子,外面也可表演了。

纪霜那边一直都在物色能表演的人。

之前没有表演这样的概念,大家都不明白。有胆色去工会试试的人,比起旁人更容易适应舞台。

还真给纪霜物色到几个厉害的,安家巷有个叫阿菊的姑娘,平时看着怯生生不敢多说话,但一上台那就完全变一副模样。

沈愿都被阿菊的爆发力和演技震惊,若是不说,没人知道台上的阿菊和台下的阿菊是同一个人。

还有个叫陆方的老爷子,演穷苦老百姓,叫人心疼。演奸诈商人,叫人生气。演无德权贵,叫人愤恨。

工会里想知道陆老爷子如何做到演什么像什么的人不在少数,又想到这也算是人家吃饭的本领,愣是没有一个人真去问。

最后还是陆老爷子自己看不过去,指点那些演的惨不忍睹的,叫他们多观察人。

不同阶层,不同性格的人,会做什么事,说什么话。

看多了,自然也就能明白。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只需将自己见到的,体会到的在台上表达出来,角色便也就成了。

身为工会的副会长,纪霜将陆老爷子指导他人的事看在眼中。

他问过陆老爷子,为何会倾囊相授。

陆老爷子只笑着说:“现在老汉我日子好过了,也想拉一把别人。”

从前的陆方不会这样想,但在去说书工会那一日,他原是想一死了之。

可偏偏在寒风中,他遇到了茶水摊子,里面的老夫妇给他一碗热水。

热流暖过肺腑,刀子一样的寒风依旧割在身上,但他却不想死了。

老夫妇那日拉着陆方说了很多,陆方喝了好几碗热水,即便是这样的热水,他想在冬日里喝上也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