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计是不会上当了。
一路上,沈愿没有再说一句话。
马车到了谢府,沈愿直接下车,抱着木匣子往回走。
听到身后脚步声,沈愿回头看,是谢玉凛跟上来了。
“不放心你独自回去,我送你。”谢玉凛道。
沈愿沉默一会后说:“有暗卫。”
意思便是不用担心他。
谢玉凛紧跟沈愿,神色淡然,一双眼眸却沉的可怕,藏着波涛汹涌的情绪,“也想与你多待一会,阿愿在马车上都不理我,我心中难免惶恐不安。”
沈愿听谢玉凛坦然告知自己内心想法,一时间也有些受不住,耳朵红红的。
“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你总是会蛊惑人心。”沈愿打断谢玉凛施法。
然后谢玉凛真的不说话了。
一路无言跟着沈愿走回去,又跟着沈愿进院子,最后畅通无阻,进了沈愿屋里。
沈愿把木匣子放下,皱眉问谢玉凛,“我都到家了,你怎么还跟着?”
谢玉凛不说话,指指自己的嘴。
沈愿都不知道用什么眼神去看谢玉凛,最终只能妥协,“你说话吧。”
“阿愿说要看我伤口,要给我换药,忘记了吗?”
不说还好,一说沈愿更气了。
“你不是说了尚可,尚可就是没事,没事就不需要看也不需要换药。”沈愿越想越气,哼了一声,“再说上药又有什么用?抵不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牵扯。”
果然是因为这个。
谢玉凛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缓缓上前,将沈愿禁锢在桌前的方寸之地,低头注视着沈愿的脸。
“阿愿,伤口之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想要获得你更多更久的关注在意,故意弄伤自己,叫你跟着担心受怕,今后不会再这样。”
沈愿低着头,“那还是我的错了。”
“不,是我太想要你多看我,慌不择路。”谢玉凛轻叹一声,声音轻轻的,“是我又骗了你,能否原谅于我?”
“你哄小孩呢?”
沈愿一直低着头,在谢玉凛的视线中,他的耳朵和脖颈染上一层微粉。
“不、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能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你那时候总是发热,我很担心。就是现在,我也很担心。这种是不对的,你想我多看你,和我说的话,我肯定会多看你。可你那样伤害自己,不、不好。”
“还有,你现在说话太、太直白了。我有点受不住,有点害、害羞。你能不能和以前一样,不要这么直、直白了。”
沈愿磕磕巴巴说完,说到后面,有点想找地方钻进去。他能感受到谢玉凛如有实质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看。谢玉凛的呼吸打在沈愿裸露的皮肤上,他稍微动一下,就能触碰到谢玉凛的身体,每一样,都足以让沈愿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
是被打破距离、领地的不安。也有得知谢玉凛喜欢他,甚至想亲他后,笼罩在他二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涌动。
谢玉凛抬手按在沈愿脖颈侧面,戴着手套的拇指轻轻按住沈愿白里透红的耳廓。
沈愿打了一个激灵,偏偏他又一动不动,就那么站着,低下头,微微发抖,任由谢玉凛动作。
“阿愿,你该推开我。”
沈愿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推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