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一双眼睛直视对方,平静道:“我敢说,你真的敢听吗?”
在官场多年的庞县令心里猛地一个激灵,连连摇头,“不不不,你别说,我不再过问。”
“可是翠明山的地契就算是给了你,朝廷想要收回,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最后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黑衣人道:“地契我拿走,但是地契上的持有人还有衙门上登记的名字,写上沈愿。我相信以庞县令的能力,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办好,不会被人发现吧。”
庞县令更不明白了,“怎么是给他头上?”
“照做便是。”
庞县令又不敢多问,只好点头。
随即又想到什么,还是想留一条后路,“事情我会替你办好,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若是事发,你得想办法带我走,去西月国。”
黑衣人道:“不带你的亲眷?”
“只要我活着,还愁没有亲眷?”
黑衣人没点头说答应,“带你去西月有难度,得再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在武国会暴露,届时会离开,到时候你也跟着我一起走吧。”
庞县令心里知道以谢玉凛的速度,他在庆云县也待不了多久,当即点头,“什么事,你说。”
“此事你要是做了,庞家会被灭族,也无所谓?”黑衣人提醒道。
庞县令一瞬的犹豫后,眼神阴冷又肯定,“我只要我能活着。”
“好。”
……
“秦头,今个儿有空不,我去你家瞧瞧你侄子。”
沈愿手里拎着一个大食盒,里面有沈安娘做的蜜豆小包子,还有春天婶子做的糖蒸酥酪,外加一些饭菜。
听说秦时松的侄子爱吃甜的,沈愿还专门让沈安娘和春天婶子多放一些蜂蜜进去。
秦时松家在县城外面十里外的杏花村。
沈愿直接骑马带着秦时松,几乎没坐过马的秦时松,下马后的反应和当初的王三虎简直一模一样。
刚到村头就下马,扶着村头的大杏树一个劲的干呕。
好不容易缓过来,板着一张脸给自己找补,“就是有一点不太适应,让沈主簿见笑了。”
沈愿倒是没笑,“我回去的时候再骑慢点。”
秦时松轻咳一声,连忙摆手,“不用。”
来得时候他感觉得到沈愿为了照顾他放慢速度,但这速度慢下来,就意味着时间拉长。
还不如快一点,早点结束的好。
秦时松家在杏花村的村尾,二人来的时候村子里基本上没人,都在地里忙活,只有一些毛孩子聚起来在村子里跑来跑去的玩。
看到陌生人他们第一反应是害怕,纷纷躲起来。
若非看见熟悉的秦时松,他们早就扯着嗓子跑去找大人了。
“小元,三叔回来了。”
秦时松推开家里的破旧木门,泥垒的院墙有几处塌陷,院子里的黄泥地也不整齐。
秦家有三间土屋,叔侄两正好一人一间,加一个灶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