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轻叹一口气,“我弟弟喜欢愿意就成,不过这些东西要怎么教?”
宋子隽道:“师门绝学,阿愿也要拜师吗?”
不等沈愿说话,一旁纪平安道:“既然是绝学,不都是传承给家族中的子嗣后代?沈西和你毫无血缘关系,亦无姻亲绑定,你教他?图什么?”
也不怪纪平安多想,实在是没有听过将本事传给“外人”的。
宋子隽半真半假的说:“我自小就发誓,此生不会娶妻生子。又因无父无母,无族中长辈,自然就无族中小辈需要教导传承。沈西我觉得不错,我亲自给自己挑一个后继人,有何不可?”
纪平安并不知道宋子隽真正的底细,没想到他身世竟是如此,一向对宋子隽没什么好脸的人也软了几分心性。
“抱歉,我本无意提起你伤心事。”
宋子隽新奇的盯着纪平安瞅了好一会才说:“无妨,我知道你是担心阿愿和他的弟弟。”
沈愿也是这会才知道,这边的师徒都是带着些血缘关系的。
他想到了《剑客》里面的门派传承,模式似乎与当下是相悖。
思考一路,沈愿还是决定不改。
他也想展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到了衙门之后纪平安就被叫走,说是要去审讯。
沈愿也去他平时办公的屋子,到院里发现里面挤满了人,全是刀吏。
从刀吏服破损的程度来看,是武刀们。
有人眼尖很快发现沈愿,大嗓门一喊,“沈主簿来了!”
围聚在一起的武刀们纷纷转头看沈愿,个个脸上都是审视埋怨的神色,这画面有些诡异,就算是在娱乐圈身经百战的沈愿也有些受不住。
他疑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郭明晨和许康符两人艰难的从武刀们中间挤出来,护在沈愿前头,许康符正要和沈愿解释呢,那边秦时松便出来道:“做什么?当然是来给沈主簿官服钱啊。”
沈愿更奇怪了,“这事不是已经过了?”
秦时松和武刀们眼下的态度沈愿不是不知道,讨厌他呗。
现在这局面,也亏了庞县令在里面瞎搅和,不然武刀们都不会对他有这样大的意见。
不过这事都过了好些天,沈愿都以为武刀们揭过此事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会发作。
秦时松倒是想从古茶庄回来就第一时间找沈愿算账,一个毛头小子,平白害他被庞县令那老头给骂一顿。
但他这次伤的有些严重,那些匪寇用的箭竟然有铁头,不是纯木箭。
战场上才能见到的东西,土匪手里也有了,秦时松养伤的这两天,同样也愁的不行。
好不容易能下床走动,他赶紧带着兄弟们来讨说法。
他们武刀在衙门里是低人一等,就是个臭卖命的。也知道交这些钱就是被剥削,被坑了。
没关系,至少给了银子,后续不会有一些如蚊蝇狗屎一样的烂事。
当初他听到说新来的沈主簿允许可以不买夏季新官服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不要钱,那就是要别的东西。
总不可能是真的好心。
庞县令那天的斥责谩骂,就是最好的证明。
今天他带着人来,一是想知道这新来的主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二就是想给这毛头小子一个教训,不然真当他们武刀好拿捏,以后他们在衙门里的日子也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