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岸,船家还是不放心的提醒:“二位公子,如今真不是在水镇游玩的好时候。”
顾长怀朝船家挥手,笑吟吟道:“还得多谢大哥告知内情,不过我们来是有要事。”
说着,他从容晔腰上的囊袋里摸出两颗金瓜子,抬手对站在船尾的船家抛去,“接住!”
船家摊开掌心一看,手都在抖,神情惶恐:“不不不,这,这太多了,太多了太多了!”
他还想还回来,顾长怀已经拉着容晔转身走了,背对着船家招招手,“就当是答谢了,不必客气。”
修真界交易向来以灵石交易,两颗金瓜子在修真界根本算不得什么,就连顾长怀这样的穷鬼也能掏出一把来,可拿两颗放在人间,却是能够满足人间百姓一家四口的三年吃穿。
……
水镇街上静得很,边上的招牌都有些褪色,落叶堆积无人打理,风带起的灯笼晃动,给水镇添上一层阴冷的荒凉。
顾长怀看着与他并肩而行的容晔,含笑道:“仙君似乎没有什么想问的,可是有头绪了?”
容晔眸色无波,言简意赅:“太子。”
半年前京都太子疯了,之后又昏迷不醒,同样的半年前水镇富家公子在水月山遭难,陨了两名修士,甚至还能追下山令修士爆体而亡,可见水月山上必然有邪门的东西。
那富家公子,就是出游的太子。
有一点很奇怪,顾长怀琢磨道:“按理说京都太子在此地被邪祟所害,再怎么样人间帝王也不该坐视不理,怎的没派人来查验?”
非但没派人查验,甚至连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连县令挂印辞官,也没新的官员补上。
容晔一语不发,在四面环视一圈,面色如常低眼,指间掐算时眸底一片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顾长怀问他。
容晔,“此地有陵墓。”抬手间罗盘出现在掌中,指针慢悠悠地动了动,又停止,直直地指向前方。
顺着指针的方向看去,首先是一条开阔的街道,再往上看去,一眼就能瞧见屹立在水镇不远处的三座连起来的大山,最中间的就是最高,最阴,最闷然的水月山。高高的,就像是要遮住太阳。
容晔嗓音低低沉冷,语气淡淡却笃定:“……皇陵。”
“皇陵?”顾长怀困惑,“皇陵不是应该在京郊……”
话到一半,他顿住,忽然想起人间的王朝迭代更替,当代皇陵确实在京郊,那么以前的呢?
他乍然明悟,与容晔对视,眨了眨眼,“是前朝?”
容晔垂眼看来,深邃俊美的面庞神情难辨,只道了句:“五百年前,玄晋。”他脚步停下,侧目一瞥茶摊前边的挂帆,有一个小小的黑金乌图腾藏在帆角。
顾长怀紧随容晔的视线,跟着打量几眼,“这是玄晋的图腾吧。”他唇边带笑地问容晔,“整个水镇都是守墓人的后代?”
容晔颔首,“是。”
玄晋朝的皇陵在水月山,而水月山里到底藏着什么,具体还要进山去看一看才知道。
不过……
顾长怀不动声色瞥眼,目光扫向不知何时回来的寒鸦。寒鸦正停在一处檐角的边缘,豆大的眼珠冒出猩红的光。
是要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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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寒鸦:给哥们带一点小小的震撼回来。
一无所知的顾长怀: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