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点头,“是。”
“可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影跑过去了。”顾长怀刻意指了指院中花簇,“那边,一个小姑娘,还没蔷薇高。”
侍女微笑得体,“影首许是眼花了。”
从初见开始,两位侍女就一直保持微笑,像是不知道脸僵一样,表情一丝变化都不曾有。
顾长怀挑眉,不可置否,“那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
侍女一走,薛老二便看向顾长怀,冷笑道:“平日怎么不见你那么多话,今天问个没完没了。”
顾长怀闲闲靠在柱边,语气懒散,“叫我来做任务,又不告诉我是做什么,还要等一个不认识的夫人,还不许我多说几句话?”
薛老二:“……”
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偏头与顾长怀对视,问道:“你听说过,梦盈夫人吗?”
闻言,顾长怀眸色一顿,“你是说,那位会编织梦境的梦盈夫人?能在梦中杀人的梦盈夫人?魔界不都说她死在夫君手上了?”
“她没死。”薛老二道,“魔尊一直给她续命,这回叫我们来是因为她儿子身为半魔却被修士锁住了血脉,她要打通封印。”
话音落下,周遭陷入沉寂。
顾长怀眼睑低垂,若有所思。
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半魔血脉若被打通,一时无法控制只会乱了心智……可若养煞来补全这半魔的不足之处呢?
想了想,他忽然将视线瞥向薛老二,笑道:“不愧是魔尊最器重的影魔,先前刺杀失败魔尊非但不怪罪,现下又特意把如此重要的事交代给你来做,再努努力,说不定你就能取代左护法!”
在魔界,魔尊之下便数左护法位分最高,不但可调令各大城主,还手握几十万魔将精兵。
被顾长怀这么一恭维,薛老二脊梁骨都情不自禁挺了挺,“哪里哪里,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顾长怀见他飘飘然,趁热打铁:“那是自然,你瞧我被派来刺杀容晔,保命都费劲,进展的格外艰难,不亚于流放。根本没机会在魔尊面前刷脸,你呀可要好好珍惜机会。”
薛老二隐约被他说动,扬起下巴,“以我的本事,魔尊迟早提拔!”
顾长怀单手托腮,慢悠悠道:“就是不知辛南仙宗失踪的那些人,是否与你有干系,若是有的话这笔功劳定也会记在你身上。”
薛老二眼风一转扫过顾长怀,冷哼:“狐狸尾巴收起来,等着明天办事,休想套我话!”说完一甩袖子就走了。
顾长怀:“……”
真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倒是很聪明。
可惜。
他有外挂。
顾长怀遗憾地耸耸肩,手中轻轻打了个响指,“出来。”声音落下,一进庄子就消失踪影的寒鸦顿时出现从黑雾中涌现。
寒鸦无聊地啄啄翅膀,叨出来一根断裂的荆棘,甩甩头毫不避讳吞进肚子。
“……什么东西你就乱吃。”顾长怀拍拍它小脑瓜,“怎么个事,看清没。”
能无视各大仙门护宗结界,出入无上峰如无人之境的寒鸦,把庄子里里外外摸索透彻还是很简单的。
薛老二不说的真相,就由寒鸦来说。
“哼哼。”寒鸦嘎嘎地怪叫,“吾可是上古魔鸦!凭几根破草也想拦住我?笑话!”它骄傲道:“你要找的那些人在地牢,还不快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