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久的缘故,身体还有些不适应,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而闹出的动静,正好惊动了外面的人。
“程先生。”管家推门而入,快步走了过来。
“没事。”程悯又从盘子里拿起一块小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宿明游去哪了?”
“在观影室。”他回答。
得到肯定答案后,程悯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趿拉着拖鞋,慢慢朝观影室走去。
观影室距离卧室不远,之前只是路过,并没有进去过,托宿明游的福,现在可以大饱眼福了。
一进去,程悯就被面前一面墙大的虚拟屏幕迷住了眼,呆愣在原地,一双眼死死盯着正在播放的内容。
德鲁纳星经济落后,大多数孩子都童年里,陪伴的只有几个老掉牙的手缝毛绒玩具,如果不说,都认不出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四不像。
稍微富裕一点的家庭,会有一个电视机,和一家人挤在电视机前看几十年前的肥皂剧。
“能吃能睡。”宿明游注意到了程悯,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嘴里仍不忘打趣道,“跟养小猪似的。”
程悯皱着眉头,不满他的看了他一眼,抬腿朝他走去。
“怎么?”宿明游看上去心情不错,“难道我说错了?”
“没有。”程悯气鼓鼓的坐在男人身边,任由他把自己搂紧怀里,指腹不断在耳垂上揉捏。
带来的异样感,让他无法忽视。
“穗穗。”宿明游一如既往的这么称呼程悯,无论他喜欢与否,像是随口一问,“你是不是进过那个房间。”
程悯身体一顿,视线停留在面前的屏幕上,有趣的内容却无法在吸引到他,故作不在意的回到,“没有。”
“嗯?”放在耳垂上的手力道加重,像是在警告程悯,又像是在不满,“你确定没有进去过?”
“嗯。”程悯把视线从面前的屏幕上移开,落到宿明游脸上,在那双鎏金色眸子的注视下,心跳加速,“我确定。”
“里面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宿明游注视着程悯,继续追问下去,势不达目的不罢休,“那么穗穗知道是谁做的吗?”
“丢了什么?”程悯眨眨眼,明知故问。
“我小时候的日记本。”宿明游回答,“一直放在那个房间里。”
“哦。”程悯强撑着,不再男人面前露出马脚,“那大概是你放错地方了,有空在仔细找找,兴许就能发现。”
宿明游看着程悯,并没有说话,就当他认为自己已经暴露时,男人突然嘴角上扬,对着他说好。
“兴许是我记错了。”宿明游揉了揉程悯的头,“真是错怪穗穗了。”
程悯垂下头,没有说话。
这个电影一个半小时左右,是一部奇幻题材的电影,故事也很简单,程悯觉得十分有意思。
视线紧紧锁定在上面,就连宿明游的小动作都忽视了。
“好看吗?”宿明游贴上来,亲了亲他的侧脸,“果然没变。”
“嗯?”听到他的话,程悯慢慢从有趣的电影中抽身,回到现实,询问刚才自己没有听清楚的内容,“你说什么?”
“你没有变。”宿明游看着程悯,慢慢回答。
死去的白月光从方方面面渗透到了生活中,哪怕一部简单的电影,都有他存在的痕迹,这些化为了利刃,不断扎向程悯行尸走肉般的身体。
造成的伤害,只有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