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 他并不是没有反悔的余地。
“悯悯。”
当从应喧明口中听到时, 程悯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可反应过来后,便是愤怒,他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自己,非要像看傻子一般, 陪着自己演戏的同时,心里默默产生怜悯。
就像看待可怜的流浪猫一般。
难道,就因为自己是繁育体吗?所以, 每个人都把自己当成一个人任何压力都无法承受的弱者。
连哥哥的死讯,都是最后才知道。
凭什么!
“应喧明。”程悯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语气如常,“我并不脆弱,也不需要这种特殊的保护。作为程聿唯一的亲弟弟, 我有权利第一时间知道这一切, 而不是在不久前。”
应喧明看着程悯,面露诧异,“抱歉。”
程悯摇摇头,视线落到舱体上, 随口回答,“又有什么意义,反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叮。”
手腕处的终端闪了一下,正好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程悯低头一看,竟发现是米勒发来的求助消息。
【糯米团子:“小悯,赶紧过来一下,庄园的安全系统好像出现了问题。”】
【橙子不酸:“来了。”】
发完消息,程悯没有在看男人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明显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程悯。”应喧明开口喊他。
“嗯?”程悯扭过头,挑挑眉,“还有什么事吗?”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应喧明很认真的询问他,“以你的个性,肯定不会心甘情愿接受保护所的安排。除此之外,也并没有合适的亲戚投奔。”
“我知道。”程悯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说到这里,他注视着程悯的双眼,想从中找到答案,“暂时和我住在一起。”
“没有。”程悯眨眨眼,歪着头说,“我自己可以活下去。”
从这一刻起,程悯再也回不到从前,一股强烈的压力压在他的身上,每时每刻呼吸都不顺畅。
但他,并不在乎。
“你是一个繁育体。”他提醒道,“一个人生活并不合适,况且你还带着一个小拖油瓶。”
“嗯。”程悯回答,“没关系,我都可以接受。”
“程少爷。”一个声音响起。
回过神来后,程悯发现已经眼前的环境十分陌生,通过不远处的黑色石碑,发现已经到达下城区了。
程悯打开车门下了车,临走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从半开的车窗递进去,“辛苦了。”
一向以娇纵出名的程小少爷,做出这种反常的事情来,换做谁都会惊掉下巴,怀疑自己看错了。
司机哪里见过这个架势,忙摆手拒绝,“我只是按照应先生的要求办事。”
见此情形,程悯也不在坚持,把钞票收起来,对着司机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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