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被下了某种命令,要将顾秋雨培养成一个普世价值观下的好人,可顾秋雨的麻烦,顾秋雨的感受,他通通不在乎。

对这样一个人,顾秋雨也很难升起好感。

“知道了,沈大人。如今夜色已黑,您还不回去,难不成是想要爬龙床吗?”

顾秋雨揭开被子,冲沈祠礼挑了挑眉。

沈祠礼的目光闪了一下,偏过头,目光看向某个角落,提醒顾秋雨:“今日周谦治的死蹊跷,陛下要小心,莫要被贼人所害。”

顾秋雨打了个哈切,他被刺杀的次数多如牛毛,对此已经不太在乎了。

“知道了。”他随意的敷衍。

沈祠礼没有再说什么,安静的退了出去。

顾秋雨晚上不喜欢人伺候,将宫人都赶走,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恰好方便了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动手。

窗户被轻轻的打开,月光流动,一条青色的毒蛇和一条红色的毒蛇,缠绕着朝顾秋雨爬了过去。

他们的身体并不大,但三角形的头和竖瞳都显示,毒性定是异常猛烈。

事实上也是如此,蛊鄞豢养的这两条毒蛇,只需要轻轻一口,就能够毒死一头大象,寻常人被咬一口,华佗也无力回天。

少年赤脚踩在地上,不知为何,身上的银饰没有发出丁点响声。

他就像是地上爬着的两条毒蛇一样,悄然无声的走到了顾秋雨的面前。

蛊鄞伸出手,隔着一段距离描绘着顾秋雨的脸。

他从小就在蛊虫窝里长大,除了阿姐,不曾和任何人类有过亲密接触。

而阿姐活着的时候,多次劝说他要多交朋友,多认识这些人。

“蛊鄞,这个世界上有坏人,但也有很多好人,只要你付出真心,也会得到真心的对待。”

阿姐的神色温柔,她一直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很好。连蛊鄞这种天生恶种,她也愿意照顾。

可阿姐的下场证明,这世上并不是好人有好报的。

蛊鄞本来就不是好人,现在更不打算做一个好人。

他要做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蛊师,宁肯他负天下人,不能叫天下人伤他一分。

“这么好的皮囊,用来炼成蛊人,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蛊鄞勾了勾唇,“可别像上一个那样,还没有玩尽兴,就死了。”

他的手指陷进顾秋雨的脖颈中,掌心发力。

一条红色的毒蛇顺着他的胳膊爬下来,缠绕住顾秋雨的身体。

毒液注入,顾秋雨就会变成一个无知无觉的傻子。

再接下来,把他炼制成蛊人,就轻松多了。

突然,外面一阵风吹过来,清凉的晚风混合着淡淡的花香,床上的少年帝王像是冷了,嘟囔着用被子盖住了脸,露出一小块肉肉的脸颊。

本就不算锋利的棱角看上去更加的柔和,有股孩童的天真稚嫩。

“该死,讨厌鬼……周家……”

他似乎做了梦,梦中的呓语被蛊鄞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