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会啊,这家伙隐藏身份加入玄铁卫,明摆着的居心不良,王爷没杀了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居然还不滚,难道真想留下来,做梦吧。”

“我觉得倒不一定,王爷对这家伙很特殊,都对他留情好几次了。”

众人一听,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前几次他们也觉得顾秋雨肯定要把阿罗赶走了,结果这家伙愣是让王爷心软,又被接了回来。

“要不是这货是个男的,我都以为王爷看上他了,不然为何对他这么好。”

“反正我是不喜欢他的,整天板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他?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早点滚吧。”

…………

阿罗的耳力极佳,他人交谈的话他全部都听见了。

但他并未因此有什么反应,依旧跪在地上,目光执着的看向顾秋雨的房间。

“都聚在外面做什么,滚远点。”屋内传出冷厉的喝斥声,众人立刻闭嘴,滚的远远的。

顾秋雨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拿着毛笔,眼睛看着信纸,本是想要写些东西,脑子里却不自觉的浮现出了阿罗的样子。

很快,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和往常一样的冷静模样。

阿罗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来往的人很多,他们好奇的将目光看向阿罗。

因为阿罗的事情还没有传出去,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想不明白,这家伙又做了什么事情引得顾秋雨不高兴。

顾秋雨并非是一个喜欢体罚下属的人,向来是赏罚分明,很少有个人情绪。

前不久阿罗还被他带在身边,仿佛很受宠的样子,转眼又跪在地上,让人摸不清楚头脑。

阿罗并不在意这些人的目光,眼睛盯着房门的方向,在有人进去时,开门关门的间隙中,企图看一眼顾秋雨。

绿翠将沏好的热茶放在桌上,想起外面还跪着的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王爷真的不打算让他起来吗?”

顾秋雨的笔尖微顿,将毛笔放在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喜欢跪着,那就跪吧。”顾秋雨并没有给阿罗任何处罚,他只是不能接受被人蒙骗,让阿罗尽快离开而已。

绿翠看着顾秋雨,她比顾秋雨大几岁,算是看着顾秋雨长大的。

经历了人生的大变故,顾秋雨的眉眼更加的锋利,神情总是从容而冷漠,仿佛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中。

但一开始的顾秋雨,并非是这样的。

曾经整个京城最尊贵的小公子,鲜衣怒马,快意人生。

“这让我想起一件事,那年老爷还在的时候,听闻小公子要外出游历,担心您安危不肯您出去,你就像是阿罗现在做的这样,把自己关在祠堂里,就是不肯服软。”

绿翠的语气带着怀念,引得顾秋雨也一阵神情恍惚。

那时候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有父兄撑起门楣,他只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现在再提起,却恍如隔世了。

顾秋雨并没有接这句话,喝了一口茶之后,继续埋头公务。

绿翠也没有多言,有的事情还是要本人想通,她也只能点到即止。

顾秋雨心狠的时候是真的心狠,他无法容忍阿罗的欺骗,更不可能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