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江谨夏,总是见人三分笑,想要讨得所有人的喜欢。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让所有人喜欢。

越是努力的那么做,就越是显得虚假。

双手合十,下巴搁在上面,眼角微微上扬,眼神孤傲冷漠。

“我不是对你们的方案有意见,我是对你有意见。一个能够说走就走,一点余地都不留的人,我怎么知道你日后会不会也突然兴起,说放弃项目就放弃项目了呢。”

来之前,顾秋雨就想过可能被刁难了。

“江总,我能够保证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如果你心有疑虑,我们可以签合同,法律会保障你的合法权益。”

江谨夏嗤笑一声,起身缓缓走到了顾秋雨的面前,他双手插兜,身子微微向后倾,目光从上而下。

轻蔑,冷淡,挑衅,好像是在打量一件货品似的打量顾秋雨。

“空口无凭,我不能相信你。如果想要证明你自己,今天晚上来这个地方。”

江谨夏伸手,手指轻柔的从顾秋雨的脸颊划过。

但触碰间,顾秋雨并没有感觉到任何被珍视的感觉。

就像是他人掌中的玩物一样。

顾秋雨后退了一步,听得身前人轻笑一声,随即一张卡片就滑入了他胸前的口袋里。

“我接下来还有会议,就不方便招待你了。”

江谨夏开始下逐客令,顾秋雨没有死皮赖脸的留下来,转身就走。

听到关门声,江谨夏猛地回过头,目光死死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顾秋雨竟然真的就这么离开了,开口对自己说一句求情的话,就有这么困难吗?

江谨夏死死的咬着牙,眼睫毛湿润,鼻头微微泛红,好像他才是被欺负了的那个人。

很快,他就坐回了位置上,戴上耳机听声音。

刚才靠近的时候,他不只给了顾秋雨一张卡片,还往他的衣服上黏了一点小玩具。

耳机里传来脚步声和电梯开门关门的叮咚声,很快又变成了车子启动的声音。

同事打开电话,询问顾秋雨事情的进展,顾秋雨的语气平静,让人觉得商谈得很顺利。

江谨夏本以为会听到顾秋雨对自己的咒骂,就算是咒骂他也会开心。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早就已经心理扭曲。

假如他不能成为对顾秋雨很重要的人,那他就要顾秋雨恨他。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恨比爱长久。

不能爱我,那就恨我吧。

可就是这么卑微的愿望,他也没能够实现。

他听了两个小时,都没有从顾秋雨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好似他在顾秋雨的人生中,从未出现,从未有价值。

都市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繁华,灯红酒绿,声色犬马,好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墨画,绚烂迷离,极尽奢华。

酒吧是夜晚最热闹的地方,人们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发泄着白天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