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在乎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至于救闻予白,也不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他想要这么做。

闻母却将他的表现当做了无力反驳的证据,又是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既然如此,就请你从我的家里出去。”

被人指着鼻子赶,顾秋雨也不会留下来。

这一次,闻予白没有限制顾秋雨的人身自由,他想要做什么,都没有人会拦他。

因此,即便是看着他离开了,下人也不敢上前。

顾秋雨推着轮椅,背影潇洒,走的坚决。

下人们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去找闻予白。闻母瞪了他们一眼,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去找闻予白,如果有人胆敢这么做,就给我从滨海城滚出去!”

等闻予白回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空空荡荡的房间。

他知道顾秋雨喜欢花,但现在还是初春,家里的花都没有开。

他找了好久,才找到了这么一束。一路上快马加鞭的赶回来,想要到顾秋雨面前邀功,如果能得到顾秋雨的一个笑脸,他这一天的劳累都值得了。

但他的手里捧着花,想要找的那个人却不在。

太阳即将落山,最后一抹光落进房间里,但闻予白没有上前,他站在门口的阴影处,手慢慢垂了下来。

眼中的神采一点一点的消散,气质冷沉阴郁。

“他离开了。”

等候许久的下人告诉了他今天发生的事情,得知是自己的母亲将顾秋雨给赶走的。

闻予白紧紧的掐住花杆,花杆被他掐碎,蹂躏,汁液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精心采回来的鲜花落地,花瓣飘零纷飞。

闻予白转过身,衣摆在空中划过。

闻母正在佛堂里,手中拿着一串佛珠。她很信这个,每日吃斋念佛,坚信自己这么做能够保佑家人平安。

佛像前,烟雾袅袅,缓缓上升。

闻母双手合十,佛珠垂下,口中念念有词。

“砰——”佛堂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的踹开。

丫鬟们的声音惊慌失措:“少帅您不能进来,等我们通传老夫人一声。”

话音落下的时候,闻予白已经站在了佛堂里。

红木大门被他一脚踹得支离破碎,他扭头看着跪在蒲团上的母亲,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仍显得低沉阴郁:“为什么要赶他走。”

闻母皱眉:“闭嘴!在佛祖的面前你都不尊敬!”

闻予白冷笑一声:“你整天就知道拜佛,但他保护了你什么?”

他无法理解闻母的行为,但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这是他第一次顶撞闻母。

“顾秋雨是我带回来的,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闻家的贵客。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让他离开!”

闻母被他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我也没有这个资格吗!”

闻予白注视着他的母亲,一字一句道:“没有,任何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