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家族日渐势微,为了和其他三大家族相处融洽,诺兰在面对贺见深和司徒瑾的时候,经常会选择退让。
他总是在勉强自己,其他人都觉得诺兰就是天生的脾气比较好,只有顾秋雨看出了这一点。
“贺见深和司徒瑾的性格就是那样糟糕,你如果不高兴了,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那是一个平常的下午,他们一起去海岛上度假。
阳光正好,诺兰躺在沙滩椅上,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想要反驳:“我没有不高兴。”
然而,在顾秋雨清澈明亮的眼中,他却看到了自己尴尬又拙劣的伪装。
顾秋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平静又温和的看着他。
偶尔诺兰和贺见深或者是司徒瑾有小争吵的时候,顾秋雨都会不着痕迹的为诺兰说话。
只是这一点点小小的关心,却在慢慢的累积中,让诺兰不知不觉的陷了进去。
他看着那些接近顾秋雨的人被贺见深冷酷的驱逐,只能将这种念头憋在心里,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了。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他常常会劝说自己,维持现状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四个人,会一直在一起,他一直能够看着顾秋雨,这就够了。
可是,江沐尧出现了。
江沐尧一出现,就将他们原来稳定的局面打破。顾秋雨为江沐尧一次又一次的破例,为了他不惜和司徒瑾冷战,和贺见深针锋相对。
本来还可以自我安慰的诺兰,快要嫉妒到发疯了。
如果江沐尧可以,为什么不能是他,他不比江沐尧更好吗?
因此,诺兰主动加入了这一滩浑水中,将局面搅得更加混乱。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江沐尧居然才是顾家的儿子。
顾秋雨一夜之间就从高高在上的顾家继承人,变成了连一个亚德里安的普通贵族子弟都不如的人。
变成了一个可以被诺兰随意操控的存在。
诺兰想着这些,眼中漫上了幸福又满足的光。
吃饱喝足,诺兰本是撒娇打滚都想要留下来的,但顾秋雨不吃这一套,不管诺兰怎么闹腾,顾秋雨都靠在门框上,根本不松口。
诺兰没有办法的从地上坐起身,失落的抬起头:“想要在你家住一个晚上都不行,好狠心哦。人家可是专门来陪你过年的,顾秋雨可怜可怜我嘛。”
顾秋雨不为所动:“我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
诺兰:“我可以睡在地上,或者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也可以啊,好朋友睡在一张床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顾秋雨冷笑了一声,“正常个屁。”
诺兰瞪大眼睛:“原来顾秋雨也会说脏话!”
“我不止会说脏话,你再不走,我还要打人。”
楼下,大雪已经变成了小雪花,地上积了一层,顾秋雨怕冷,戴着围巾,手插在大衣兜里。
诺兰靠在车门边,可怜的眨了眨眼睛:“我不能留下来睡,那你可以和我一起走。新年一个人过,不觉得太孤独了吗?”
顾秋雨缓缓吐出一口气,低温下瞬间就变成了水雾了,白雾升腾,他的五官模糊,只有眼睛,冷静淡漠。
“诺兰,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并不需要。”
诺兰知道,顾秋雨这么聪明,肯定看出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