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地仿佛都变得安静,只有他心跳如擂鼓的响声。

顾秋雨说:“傅白宴,我也很想你。”

男人的动作突然停住,眼中翻滚的暗色也像静止了一般。

顾秋雨看着远方的白雪,眨了眨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落了一点点雪花,气质清冷孤寂。

“这三年,我都有和傅夫人联系,一开始她说你的情况慢慢变好,很快就能治愈了。”

“可是啊,一年又一年,每次她都说你好转了。但要不了多久,情况就急转直下。”

“最近一次,爱德华医生告诉我,你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了。”

“于是我想,是不是我不应该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风雪落在肩膀上,身后的人轻轻为他拂去。

顾秋雨没有回头,他能够感受到傅白宴的双手都在颤抖。

“傅白宴,我们是不是应该要放过彼此,拨乱反正,让一切变回我们还没有遇见的时候。”

听着顾秋雨的话,傅白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人挖了出来,痛得不能呼吸。

明明是他自己有病,是他的问题,顾秋雨为什么要因此反思呢?

顾秋雨没有错,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是因为遇见了自己这样的神经病,生命中才多了那么多的麻烦。

“不,是我不好,是我的脑子有病。”

有人说眼泪是软弱者的武器,但在心爱之人的面前,哭,是控制不住的。

他并不想哭,感觉到脸上的湿润才知道他已经泪流满面。

顾秋雨回头,打开傅白宴的头盔。

抚摸着他的脸,三年了,他第一次这样看着他。

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好像上一次见面就是在昨天。

他轻声道:“傅白宴,好久不见。”

男人握住他的手,浓密的睫毛上挂满泪水:“对不起,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放开你。”

顾秋雨还来不及说话,就晕了过去。

漫天白雪中,傅白宴抱紧了他唯一的爱人。

“即便是互相折磨,我们也要永远在一起。”

没有任何人,能够将他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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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北欧的雪山庄园,风雪吹打着窗户。

外面上演着凛冽寒冬,屋内却如春天一般温暖。

每一处地板,都铺着厚厚的毛绒地毯,即便是赤脚走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冷。

尖锐的家具都用海绵包裹了起来,将伤害降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