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发病之后,身体都会很不舒服。但这次却是神清气爽的,就好像过去他是将一切都闷着,压抑着,仅仅是熬了过去,并没有化解体内的问题。

这一次,他终于释放了出来。

就像一头被笼子困住许久,束缚天性的野兽,终于坦诚的面对了自己。

第二天,顾秋雨冷冷的注视着沈劭醒过来,男人坐在地上愣了一会儿,起身,笔直的跪好:“对不起。”

昨夜的事情,他也有模模糊糊的记忆,虽然是因为发病,而不是出于本心,但到底是他做的,他愿意负责。

顾秋雨起身,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声,像是扣响在沈劭的心脏上。

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到了沈劭的面前。

他的声音带笑,称得上温柔:“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对吗?”

一边说,一边用脚狠狠的去踩沈劭的衣服,好像将衣服当成了沈劭去报复。

等到二人出去,守了一晚上的郭蒙林震惊的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自己身后,又看了沈劭一眼,不可置信道:“将军,你怎么出去的?”

房间里,粗壮的锁链早就被沈劭给掰断了。

郭蒙林:“又要换新的锁链了,看来将军你变得更强了,这也算是好事。”

顾秋雨:“……”他冷冷的瞪了郭蒙林一眼,作为被骚扰了一整晚的人,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他将掰断的锁链捡起来看,比他的胳膊还要粗,这都挡不住沈劭了,比野兽还要凶。

即便换了更粗的链子,但终有一日,也会和这条链子一样的结果。

迟早有一天,什么东西也拦不住沈劭,等他发疯的时候,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种联想,让顾秋雨莫名觉得,心底发寒。

郭蒙林正和沈劭说着话,可沈劭的目光却透过他,直直落在了顾秋雨的身上。

沈劭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装出一副正直的模样,可顾秋雨清楚的看着他眼底的暗色翻滚,分明和昨夜没有差别。

顾秋雨垂眸,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装做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即便沈劭不太对劲,但他也只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脖颈,用绷带遮住的地方,这之下,都是沈劭留下来的痕迹。

这条——疯狗。

除了发病的时候不受控制,平常的相处中,沈劭都还算是正常。

顾秋雨算准了他发病的时间,每个月的那一天,都会提前离开,不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就这样安全的度过了大半年。

这半年时光,他努力锻炼身体,看着比之前好了许多,但依旧是时常咳血。

不过有系统的保证,他这具身体就是有病弱属性,即便是只剩下一滴残血,也能够一直撑下去。

和王家的合作,让西北军不再缺少资金,顾秋雨又拿出来了复合弩的图纸,培养了一批优秀的弩手。

但军中最优秀的弩手和射箭手,依旧是顾秋雨。

不管是什么情况下,他射出去的箭都不会偏离目标一分。

虽说体弱多病,但在军中却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和沈劭合作不假,顾秋雨也没有完全信任他,依旧保留自己的底牌,培养势力。

如果沈劭最后因为发病死了,他也能够立刻借助自己的势力,收拢西北军残留的力量,继续推进他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