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什么感想。

自那个蜡像融化后,所有的东西焚之一炬。

没有任何感想。

空白一片。

蓝宁在门口下了车,不想太早回去,顶着雪在夜里漫步。

一边计算着分别的倒计时。

真希望能慢一些。

可这种想法太贪心了。

太恶心。

电梯上升,肩上的雪融化成水,带着寒意刺入骨缝,冷的泛起疼。

摸上门把手打开房门,蓝宁走进玄关,扫落了肩膀上的凝结的落雪。

打开灯。

走进浴室洗漱掉身上的烟酒味。

随后仔细吹干头发,穿上睡衣,才迈进房间。

房间里的灯关着,蓝宁打开门口暖色灯。

刚要上床歇息,猛然睁大了双眼。

整个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床上躺着一个人,正在熟睡。

深黑的头发垂在额头,闭着眼均匀地呼吸着。

蓝宁头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扶住头,身形有些不稳。

一瞬间意识陷入混乱。

这是许君言?黑发时期的许君言。像极了他的学生时期。

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他的梦吗?从哪里开始是梦?

是他的臆想吗?

一阵尖锐的耳鸣响起,浑身都被肾上腺素调动的呼吸急促,他攥紧手指颤抖着喘气。

几乎咬紧牙关才能让颤抖的身体停下来。

蓝宁站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傻傻地看着床上的人。

不一会儿,少年动了动,伸出一只手,露出一条白皙的手臂。

深蓝色的被子滑落,整个肩膀跟着露出来。

那线条流畅肌肉盘踞,明显是个成年男人的体型。

蓝宁浑身血液逆流,呼吸凌乱,这不是臆想,是从鱼化成人的许君言。

少年先伸展一只手再伸一只,最后两只手一起伸,再伸伸腿,做个鱼式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