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喂了一口。

“我……”

勺子又伸过来。

许君言有些恼了。

鱼鳍搭在汤匙上下压, 整条鱼立在他手上, “干什么?让不让我说话了?”

蓝宁抬起头,“你说。”

鱼头在他病号服上擦擦嘴, “你以后想怎么办我听听。”

经过这一生死关, 许君言只听到了他的我错了。

真实想法还没听到。

比如说以后他们怎么相处, 比如说蓝宁自己对他是个什么态度。

再比如他以后还会不会犯浑。

这些很重要的态度没有明确给他,许君言就不能轻易地给他机会。

“先出院。”蓝宁淡淡出声。

“出院后呢?”许君言说。

他很想知道蓝宁是何种想法。

“出院后。”蓝宁想了想,缓缓出声, “把你交给郑嘉仪照顾。”

许君言惊讶, 歪着鱼头瞅他,“为什么?”

“因为我……”蓝宁一时喘不上气, 太多的原因无法从头说起, 索性打算不说了, “我会时常去看你的,要是你不喜欢,我就不去了。”

“什么叫我不喜欢,你就不去了?”

“就是我不会再纠缠你了,不会干涉你的人生和抉择,就像在防空洞里说的,我不该强行介入你的人生, 你希望的话,我会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蓝宁说着放下汤匙,闷声垂下头, 一副任由审判的认罪样。

许君言震惊,绕着他爬了半圈。

不可思议,不敢置信。

这还是蓝宁吗?

这态度,这反应。

他这意思是要跟他撇清关系?

不纠缠他了?

彻底放弃了?

“你真的这么想啊。”许君言试探地看向他,试图从他脸上寻找出一丝伪装的蛛丝马迹。

“嗯。”

“我跟郑嘉仪走了,以后我们一刀两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