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蓝宁叠好被子起身,拿起喝剩下的杯子,刻意绕过他,从藤椅另一边走过去,又说:“保持这样的距离可以吗?”

许君言心脏一抽,那点仅有的良心忽然痛了起来,像有一把小刀子一下一下扎着他的心脏。

他这是欺负蓝宁么。

是的,他在欺负蓝宁。

无缘无故冲进来对他发火,提了一堆没脑子的要求,还骂了他。

蓝宁非但不生气,还对他百依百顺,甚至帮他调查好了以后准备进的娱乐公司。

他真是一条坏鱼。

“那我先走了。”蓝宁转身迈出阳台,轻声说:“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许君言扒拉一下他的手腕,把自己抢过来的红绳塞给他,“这个还是给你吧。我现在没什么能送给你的,等我以后赚了钱,我再报答你别的。”

虽然说这个有点像画饼,但许君言现在真的没什么能力还他的人情,鬼知道许君言鼓起多大勇气说这些,放在以前他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他一直都是肆意妄为,从来都是他施舍别人,心情好了,到处找找乐子,欺负欺负人之类的。

现在反过来被帮助,倒像别人在施舍他,让他觉得挫败,甚至觉得有些伤自尊。

但是挫败归挫败,白白受人恩惠,不能一点也不表示。

尤其是蓝宁帮助了他这么多情况下。

他是混蛋,但不是蹬鼻子上脸不知感恩的流氓。

他是条坏鱼,但不是坏人。

“总之,我记得你对我的好,不会白拿你的。”许君言梗着脖子说。

蓝宁安静地站在原地等他说完,朝他走了几步,忽然低语,“汪汪。”

“闭嘴。”许君言冲上去给他一拳,“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别学kivi叫!”

蓝宁轻轻笑出声。

许君言目光游移不定,嘀嘀咕咕说:“别瞧不起人了,我以后还是会牛逼的。”

“我从来没有瞧不起你。”蓝宁收敛了笑意,走过他,留给他一个背影,“我知道你的天赋,以你的能力以后一定会大红大紫。”

“喔。”

“去录视频吧。”蓝宁说:“我去洗澡了,选好哪家公司跟我说,你在鱼缸里生活五年,不怎么了解外面的情况,我可以给你一些实用型的参考意见。”

“嗯。”许君言的感觉难以言喻,时过境迁,万事由天命,他也无法再做回以前那个恣意的少年了。

许君言录完视频,开始在蓝宁给他发的那些公司上广撒网。

管他谁好谁坏,先投了再说,先去试试水,等被录取了之后再从录取的公司里慢慢挑选。

那些公司有的要现场报名,有的需要网上报名,有的需要线上面试。

一轮轮下来,许君言累的饭都吃不下。

几天过去,许君言觉得当人十分的累,面试完最后一家,下午变回一条鱼,躺在kivi的身上休息。

kivi拿鼻尖戳戳他,许君言用鱼鳍推开,“别闹,我困了。”

“汪汪!”kivi轻轻叫了两声,叼着一个牛肉干的包装袋戳戳他示意投喂,许君言把包装袋甩到一边,“等蓝宁回来给你吃零食,我不知道放在哪里。”

kivi呜呜几声,见许君言心如磐石不动如山,kivi喷了口气,放弃了,只好跟着主人一起躺尸。

许君言累惨了,藏在狗毛里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