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拥挤变形。

头顶上稀稀疏疏的几根灰白的毛发。

针线缝合的粗糙,人也粗糙的变形。

这人怎么会是许君言呢。

蓝宁想。

根本不像啊,许君言根本没有得癌症啊。

他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死者,什么绝症,什么死前。

他现在应该在德国。

蓝宁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目光一缩,台上那肿胀的苍白的嘴唇上印着一颗黑色的小痣,蓝宁猛然扑过去,在那膨胀的拥挤的变形的五官中摸索着,翻找着。

一颗痣,两颗痣,三颗痣.......

有一颗在鼻梁,有三颗在右边的脸,有两颗在左边的脸......

他在左边的嘴唇上确认最后一颗痣,泪水已经糊满了他的脸。

为什么每颗痣的位置都对的上。

不对,不对不对.......

只有痣的位置是不够的。

世界上有很多人有痣的,这是一种巧合,一种偶然。

许君言不可能死。

他还需要寻找,急切的需要确认这是一个偶然,最后找到粗壮的手腕,他扒开皮肤的褶皱,看到了勒紧皮肤的红绳和平安锁。

血水混合和透明的液体粘了满手。

蓝宁抓起那根红绳,平安锁的铃铛响了两声,那锁身上镌刻着一个小小的许。

“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凄厉的,崩溃的叫声,像濒死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哀嚎,响彻四周。

“快走!!!”徐队长心脏一颤。

他们跑进解剖室,看见那个少年跪在地上。

解剖台的白布掉在地上,上面重度巨人观尸体彻底裸露出来。

一旁的实习生忍不住跑出去干呕起来。

旁边被推倒法医早就站起来了,被一阵阵凄厉的嘶吼震的说不出话。

徐队长想上前想拉起跪在地上人,下一刻蓝宁身体痉挛着不停的抽搐。

大片大片的鲜血从蓝宁口中吐出,在地板上迸溅开来。

骗子,骗子.......

什么去德国,什么讨厌我。

都是假的。

全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