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要怎么治疗。”许正扬呼出一口气,“刘教授,我不在乎代价,只要能治好我儿子我愿意倾家荡产......”

刘德永微微叹气,“这不是钱的问题,这孩子首先要取活检病理定性,配合定向化疗,效果不错的话,一年以上存活期有的。”

“一年?”许正扬表情扭曲,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只有一年?没有治愈的可能?”

刘德永摇摇头,拿起CT叹息,“详细的治疗方案还要后续再讨论,可以尽力延长生存周期,不过也........”

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这不可能!”许正扬表情彻底失控,猛然大吼,“你说我儿子只能活一年?这怎么可能,他才十几岁!!!!!!怎么可能得脑癌!!!庸医!庸医!!!”

许正扬拿起桌上的片子,夺门而出。

打开门的瞬间,他的心脏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一个少年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少年长的跟他七八分相似,只不过身体还在发育阶段,有些清瘦修长。

许正扬眼底泛红,嘶哑的嗓子叫出声,“言言......”

许君言嘴里的糖球掉了出来,呆愣愣地看着他爸爸,满脸迷茫,“什么脑癌?谁.......谁得脑癌了?”

张曼看见门外的少年,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诊室内一阵寂静。

第20章 生死有命

高三下学期。

晚春三月,冬季吹过来的风有些刺骨,蓝宁快步走进班级。

老师催他报志愿他一直都没想好考什么大学,甚至于以后做什么都没想好。

寒假暑假兼职挣了不少钱,让他有了充足的钱。

另外董宇他们在那个暑假过后转走了,这个学校再也没有欺负他的人。

还有一点非常可惜,高三上学期末,郑嘉仪也转走了。

还没来得及问他原因,忽然就转走了。

迄今为止,生活都在安安稳稳的过着。

蓝宁坐在座位上,点开手机将整理好的资料文档发给许皇大帝。

许君言从去年暑假就没来上过学,蓝宁问过他,他说自己已经学的差不多了,现在在跟父母环游世界。

好像一瞬间所有跟他有关联的人都离开了他的世界。

蓝宁会在微信朋友圈里看许君言发的动态。

有时候是在巴黎,有时候在伦敦,有时候又在南极洲。

直到蓝宁看到了他朋友圈晒出的返程机票,问:【环游结束了?】

许皇大帝:【当然,我还在欧洲皇家歌剧院开了一场自己的演唱会。】

蓝宁想起前几天他朋友圈发的照片,歌剧院很大,内部富丽堂皇,许君言一个人站在台上,台上有百人伴奏的专业乐队,但台下观众席空却无一人。

许君言那时候还说是为了好玩自己特意包的场。

于是蓝宁又问:【那是最后一站吗?】

许君言:【不是,最后一站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