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宁的话说到一半。

董宇嘲弄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同性恋都走后门,蓝宁应该是卖屁股,是许君言的小婊子哈哈哈。”

蓝宁脚底升起一阵冷意,他看向许君言,发现许君言脸色铁青,脑内顿时警铃大作,他拽着许君言的袖子,“走,别听他们胡说。”

许君言拳手攥的嘎嘣嘎嘣响,猛地甩开他,长腿一抬走进包间。

他抬脚。

“哐当------”

包间门口一米多高的花瓶被踹倒地上砸成碎片。

巨大的声响盖过了吵闹的音乐声,在房间里回响。

几个人闻声从醉生梦死中清醒,从沙发上抬头,只见一个人影瞬间冲了过来,许君言上去狠狠一拳,将董宇打翻在地。

酒水四溅。

徐鸣绅和张大伟被酒精麻痹了脑子,身体也跟着迟钝,挣扎半天摇摇晃晃站起来,张大伟首先认出来他来,“又他妈是你!”

董宇抱着头,气急败坏捂着脑袋大喊,“给我打死他!”

张大伟轮着拳头冲他砸来,许君言一脚踹在张大伟的小腹上,董宇趁他分神朝他脸上来了一拳,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拽过徐鸣绅,推他一把:“他妈的,给我上!”

徐鸣绅想起被许君言羞辱的种种,酒精上脑,大吼着冲上去。

四个人顿时扭打起来。

蓝宁心脏惊的砰砰乱跳,他不顾一切上前推开拿凳子砸人的张大伟,拉着许君言,拼命往门口带,“别打了!!!别打了!”

到处都是散落的酒瓶。

灯光绚丽的模糊。

“妈的!”许君言抬脚踹开扑上来的人。

蓝宁死死拉着许君言,脸色苍白,一股巨大的恐慌笼罩了他,那些拳头即使没落在他身上,也让他本能的产生恐惧,本能的发抖,“求你,求你别打了,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少他妈管我!”许君言正在气头上,低头要骂,却撞进了那双充满水雾的眼睛,他愣了一下,想甩开的手也没甩起来,缓缓松开拳头,阴沉着脸被拉着走到门口。

刚走到门口。

啪的一声,啤酒瓶碎片在他头顶飞溅。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头顶淌下来。

蓝宁惊的叫出声,许君言脸色阴沉骇人,缓慢地转过头,张大伟拿着半个碎掉的啤酒瓶,站在房间里,喘着气,“我他妈让你走了吗......”

许君言一声不吭地擦擦脸上的酒水,用力掰开蓝宁的手,迈进包间,然后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许君言,许君言!!!”蓝宁拼命拧动着门把手,发现里面被反锁,根本打不开。

厚重的门隔绝了声音,听不见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蓝宁踢踹了一阵子,房门根本纹丝不动,他放下发麻发疼的腿,赶紧拿起对讲机呼叫楼下的保安。

等待的十几秒度日如年。

保安打开了房门,蓝宁第一个冲了进去,房间内一片狼藉,所有东西都被砸碎了,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许君言擦擦脸上的血,呸地吐在董宇的脸上,“狗崽子,妈的,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蓝宁抓着他,手指都在抖,他知道许君言打人狠,但是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

这种打法,好像不要命一样。

他找出一条毛巾,颤抖着按在许君言头顶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