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比他大4岁。

“嗯。我上学晚。”蓝宁几乎是高中生里年级最大的一个。

蓝宁看向玻璃广告牌里印出的模糊身影,正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能长高,一般来讲,18岁以后就要停止发育,但他一直没发育过,所以这条不知道适不适用他。

许君言撇撇嘴,“你长的好像初中生。”

蓝宁笑了下,“不好意思,我,其实比你年纪大一点。”

“年纪大怎么了?想占我便宜?”许君言抱着手臂,说:“没门。”

旁边疾驰过几辆车,带起一阵热浪。

周围的物体都在水汽和热气的烘烤下仿佛变得扭曲。

“没有这回事........”蓝宁一句话没说完,只见许君言神色一凛,忽然从公交站台里面冲了出去。

速度之快,连蓝宁都没反应过来,等他目光跟过去时,许君言已经冲向马路旁,抓住一个正在横穿马路的老人,眼疾手快的拉回非机动车道。

紧接着,一辆重卡滴着喇叭急驰而过。

几乎擦着许君言和老人行驶过去。

滴滴滴的鸣笛穿透耳膜。

蓝宁一阵心悸,那人踉跄几步被拽到许君言公交站台里。

他穿的破破烂烂,身体佝偻着,像一个年迈的老人。

许君言松开手里的人,怒声说:“老头,你不要命了?”

老人戴着黑色鸭舌帽,颤颤巍巍抬头,许君言一愣,帽子下居然是一张年轻人的脸,枯槁的身体和年轻的头产生的诡异的不协调感,许君言被吓了一跳,连忙推开他。

年轻的人被推的踉跄,爬在地上,嘴唇干燥起皮,一双眼睛突出的好像要掉出眼眶,像脱离深海的比目鱼,他蠕动着嘴唇,朝面前的人伸手,“水,我要水.....我要水.......我快渴死了,我快渴死了.......”

“哎!干什么?别过来!什么味道,好臭。”许君言退后几大步,捂住口鼻,使唤蓝宁,“你去给他买点水。”

年轻的人长的很奇怪,身上的衣服有些大,不合时宜地穿在身上。

更诡异的是,整个身体泛着一股鱼腥味。

很重。

蓝宁应声,他外婆就是拾荒的,身上有些味道很平常,而且拾荒的人多半身体不健全,所以他不觉得年轻人有多奇怪,他买了水和面包,想了想又换了一点现金,买完就赶紧拎着一袋子东西走回去。

公交站牌下许君言抱着手机一言不发,见蓝宁回来了,拿脚踢踢旁边的人。

旁边人睁开眼,蓝宁把水拧开放到他旁边,他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拿着水,咕咚嘟嘟喝了一大瓶,然后拿起面包狼吞虎咽。

许君言看了一眼直皱眉,没兴趣再看,转头跟蓝宁说:“车到了没有啊。”

蓝宁拿出手机点开约车软件:“还有十分钟。”

这家餐馆开在是闹市区,午高峰车不好打。

只能多等一会儿。

“差点就没命了。”年轻人吃饱喝足满足地叹口气,一双眼睛似乎不再那么突出,变得有些正常了,他啧啧两声,对着两个人打量一番,随后叹气地摇头,“多好的孩子,可惜天妒英才,要不久于人世了。”

许君言闻言露出一个看智障的表情,自动远离这个泛着鱼腥味的怪人。

“什么不久于世?”蓝宁疑惑地问。

年轻人冲他招招手,蓝宁狐疑地靠近两步,那人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许君言,一年后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