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在学校的蓝宁是这个样子么。

那样的正常。

或者在学校他是不正常的?

许君言忽然想起那天郑嘉仪念出那张纸条的时候,他神色那样慌张,惊恐,好像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一样。

假如纸条跟他没有关系,但他为什么要承认呢?

许君言觉得有些无法言说的茫然和惊讶。

他目光扫过破掉的唇角,微微皱起眉,好像每次遇见蓝宁,他身上总是带着点伤,而那些伤根本不是自己打的。

可那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知道蓝宁不是来跟踪他就行了。

他带谁看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找他麻烦已经很好了。

就像郑嘉仪说的,这个说不定是蓝宁的伪装,表面上装的人模人样,实际上还是心里变态。

许君言如此说服着自己,但却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坚定了,他不由怀疑世界上有两个蓝宁,一个在学校里,一个在这里。

郑嘉仪看完牙,嘴里含着一块棉花,大舌啷叽地给许君言打去微信电话,“言郭,我宽完牙了,你债哪里?”

“在外面。”许君言回头看了眼医院的大门,报出地址:“在b 1门口。”

“为什么在外面?华美找到人嘛?”郑嘉仪看牙看了一个多小时了,正常来说许君言不至于找不到蓝宁。

许君言目光落在远处,顿了顿,“你过来吧。”

“哦,好。”

郑嘉仪顶着大太阳找到B1,热的汗水直流,“哥,坐这不热吗?南宁人呢。”

许君言沉默不语,坐在外面的台阶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坐这干嘛,一个小时前他应该回去的,但是走出门口的那一刻,脚不受控制地停了,他心里很乱,脑子更乱,像是无端被人在打了一拳,说不清楚哪里不舒服,反正闷闷的,透不过气。

郑嘉仪看许君言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心里发毛,“哥,你这样子好像把人给打屎了一样。”

“滚蛋。”许君言踢他一脚。

“索引你把南宁肿么了?”

许君言很烦躁,听郑嘉仪大舌啷叽地说话更烦躁,蹭地站起来就要走。

然而还没迈开步伐,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识转过头去捕捉。

只见大厅里面,一个瘦弱矮小的少年,低着头,慢慢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郑嘉仪支支吾吾,手指指着大厅:“郭,南,,,南宁。”

许君言迅速地拉着郑嘉仪躲了起来。

郑嘉仪表达欲爆棚,但无奈口齿不清,只能继续支支吾吾:“郭,你吃错药了?躲他干嘛?”

跟许君言玩这么多年,都是别人躲他,不敢惹他,头一次见到他主动躲人的。

而且还是蓝宁这种猥琐小人。

“闭嘴。”许君言跟他躲到一处宣传牌后面,等蓝宁完全过去,许君言从宣传牌后面探出头。

郑嘉仪的头也跟着探出来,然后咬着棉花听话地闭着嘴。

两个人视线汇聚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