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瑶抱着双臂,食指轻轻点了点,像是耐不住寂静般轻轻开口。
“喂,甘木,你应该知道顾从星吧?”
“……知道。”
并未注意到身旁人神色微微凝滞,玲瑶轻叹口气,像是倒豆子般絮絮开口。
“在顾师兄逝去之后,钟小师弟坠魔,琢光剑尊渡劫失败不知所踪……往日势不可挡煊赫于世的琢光峰一朝没落,只剩大师兄在苦苦支撑。”
“当时,宗主也说过要不要让大师兄成为峰主呢,毕竟他已经是出窍期大能了啊。”
“可是他却果决地拒绝了。”
玲瑶仰头望着窗外,声音很轻。
“他坚持说,琢光剑尊一定会回来的。而且不止是剑尊,他有一次醉酒,竟然说顾从星也一定会回来……”
“!”顾从星的心猛地一颤,两手无声攥紧。
“但是,怎么可能啊?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玲瑶面上并无平日的灵动神色,眸光微寒,“当时,我们甚至还害怕,大师兄会不会是疯了。”
大师兄……
顾从星转头望向床榻上沉睡的清减人影,只觉得胸腔中蔓延起无尽的酸涩。
“但即便如此,他竟能在这几年中一直坚持着寻找剑尊。不光如此,他还始终在明面与天启门对抗。”
“我们仅仅是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就已经觉得快要喘不上气了。”
简直就像一个濒临奔溃的凶兽,却从不给自己任何喘息之机,还在拼死战斗。
明明像是随时就要倒下了,但这么多年,他从未真正倒过。
“所以说,真的很可怕啊,大师兄。”
玲瑶长叹一口气。
顾从星垂眸望着床榻上的人影,陷入了长久的静寂。
玲瑶转头观他侧影,只觉得这般看真是更像顾从星了。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她总觉得这甘木给她的感觉格外亲切,甚至是颇为可靠。
“甘木,你”
“嚓啦”
不远处的树林中骤然传出细微响动,两人浑身气势骤然一改,目光如电般射向窗外。
“我去外面看看!甘木,你留在这里,大师兄这边不能无人!”
玲瑶召出紫玉狼毫法器,立即点足飞出!
顾从星望着她身影远去,无声分出一道剑意,附在她随身佩剑之上。
唰唰
夜风刮过,树影摇曳,屋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顾从星又靠近几步,自灵戒中召出那枚极品灵丹。
这等有市无价的宝物不同于疗伤口诀,可以由内而外地治愈修士,乃至活死人肉白骨。
灵丹在他手中散发着莹润灵光,他注视着兰决的面容,将那枚灵丹往他口中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