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决背对着阳光,修长身躯投落一片阴影。
“大师兄?”
顾从星呼出一口气,收回挡在司君剑面前的手。
“何事如此着急?”
兰决却并未立即回应,他扫过面色不虞的司君剑,望到两人极近的位置时眸光顿了顿。
“……无事。”兰决抬眸对顾从星相望,声音仍是温润,“我看你许久未应,担心被歹人袭击,一时心急了。”
顾从星敛眉道:“歹人?”
“嗯。”兰决笑意轻柔地将这话揭过,“从星,我来是想叫你一同外出查探,搜集些消息,你可要与我同往?”
“我……还是先不去了。”
顾从星还未结束给司君剑的灵力传输,但直觉不能和兰决这般说,便又道:“不如大师兄先去,我之后去寻你。”
“这样么。”兰决笑意淡了些,“从星,莫非是觉得在我此处令人心烦?”
顾从星立即道:“这怎么会”
“哼,知道自己烦还不快走。”
司君剑竟是豁然出声,他声音冷沉:“又何须在此处指桑骂槐,装模作样!”
虽是这般龇牙咧嘴地说着,可不知为何他竟是自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喂,司君剑!”
顾从星立即低斥他一声,可望到他拧起的眉头与痛苦神色,又不由得探下身急切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兰决面无表情地盯着司君剑,又望向一脸担忧的顾从星。
他的双拳攥得越来越紧,可终究还是松开了。
“指桑骂槐、装模作样……么?”
他轻笑一声,就此转身离去。
顾从星望着那白色衣袂乘风而去,竟徒然生出种再也抓不住它的错觉。
他正要飞身追去,但耳边又传来司君剑痛苦的低吟。
他还是一咬牙,又开始为司君剑传送灵力。
直到一炷香时间后,灵力传输告终,司君剑的状况也稍微稳定下来。
顾从星又塞给他一颗天阶灵丹,急急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好一些了。”司君剑抹去额上冷汗。
顾从星略一点头,便站起身子:“那,我就先去”
“等等!”司君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扬声道,“别走!”
司君剑眸光灼灼,神色恳切,完全不同于平时傲娇的模样,竟是难得的坦率。
还带着些楚楚可怜意味。
若是平日,顾从星定然不会离开,可此刻他心中顾念着兰决离去的身影那般形单影只,看着格外寂寥。
“放心,我不久后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