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桓道:“可大多人家都是夫郎做这些事。”
方戍说:“可也没说夫君不能做啊。夫君是孩儿的父亲,也理当爱他们。至于是赚得银两让孩儿们过上更好的日子还是为他们叠尿布,这有什么区别?爱又不分高低贵贱。”
于庆隆转头看方戍一眼,笑着夸道:“夫君说得好。”
方戍收了尿布篮子,又去看看牛奶温度怎么样了。厅里有个小炉子,是他专门弄来好吧,是他想到之后让旁人弄的,给孩子们热奶用。
如今正值夏季,天是一天比一天热了,奶不煮好很容易坏掉。所以新挤出的牛奶他都会把它尽快煮开一遍放着,再煮一遍放温才给孩子们喝。
一天挤四五遍,也亏得大云彩脾气好。
方戍决定明天给大云彩添点豆饼。
洪桓这时起身道:“我回去仔细考虑考虑,不打扰你们二人休息了。”
方戍却说:“好。不过休息是休息不成了,要哭。”
洪桓:“???”
正想问什么要哭,就听到里屋先是传来小婴儿委屈的呜呜声,接着声音越来越大,方戍两口子赶紧进去一人一个把孩子抱起来哄。
两口子显然已经熟悉了,抱起孩子坐在炕上,放个小奶碗一人一勺地喂起来。由于孩子还小,喂得格外小心翼翼。
这大晚上,囫囵觉没得睡,可看二人的神情,满足并着欢喜。
洪桓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他没有傻到提前去与家里人挑明什么,而是继续在下溪村,借着督察洋芋种植的问题陪着元思寒。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到了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洪桓将元思寒留在下溪村,独自回了省城淮安。
这日,于庆隆跟元思寒一人抱着一个小家伙,逗他们玩。
孩子一天天长大,醒着的时间一天天变长。有时候喝完奶不会马上睡觉,会睁着眼睛跟大人玩一会儿。
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视觉功能还没有完全发育好,能看的距离十分有限。但是于庆隆天天抱着,他们显然是知道阿爹身上的味道,每次于庆隆抱起来,他们便会认真看着于庆隆。
现在又多了一个,也会看元思寒。
马上要赶考,于庆隆最近都让方戍读书,能由他来做的事情就由他来做了。所以方戍相比起之前,陪孩子们的时间少了些。元思寒没什么事,便帮着于庆隆一起哄两个小的,顺便也是学学怎么带小婴儿。
他道:“往后不知我公公婆婆会不会要求把孩子放到他们膝下养,但不管怎么说,我先学着,若是桓哥真的能让我自己照顾,我到时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于庆隆一边教元思寒怎么给小孩换尿布,一边说:“洪大哥肯定能办到的,你要相信他。你忘了我师父说的话啦,你要开心些,心中不要总是感到担忧。再说退一步讲,就算到时洪伯父洪伯母真的要把孩子放到他们膝下养,那也不能让你完全不管吧?你怎么说也是孩子的阿爹啊。”
元思寒说:“这事怎么说呢,桓哥年幼时我公婆便去异地赴任,而未带桓哥。后来他们回来便一心想着让桓哥与他们亲近。可桓哥是由祖母一手带大的,自然没那么轻易转变。公公婆婆对此颇有怨声,所以若是得知我有了孩子,多半是要放他们那边养的。他们心中始终对桓哥不与他们亲这事心存芥蒂。”
于庆隆大概听明白了,这说白了不就是控制儿子不成,想通过控制孙子来达到控制儿子的目的?
他安慰道:“那你也别太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看洪大哥也不是那种任由何长辈搓圆捏扁的人。真要是到了那时候,他肯定会有办法的。我也向你保证,到时候我也会帮你,无论如何也会让你亲自抚养你的孩子。”
元思寒笑着点头:“谢谢隆哥儿。这次真的是多亏了有你。”
秦玉霜这时扇着风进来:“热死了热死了。还是屋里凉快。”
于庆隆问:“你去哪了?今儿可比平时晚。”
秦玉霜在这村子里时没什么事,所以大半天也是在方家帮于庆隆看孩子。平时都是要么吃了早饭,要么吃早饭之前就会过来,今天却是太阳都起老高了才出现。
“我今儿一早跟正哥儿他们摸河蚌去了。”秦玉霜说,“弄来好些,但是腥气太重,我怕元阿兄闻不得那味道便没有往这里拿。正哥儿说你们若是吃,回他收拾好了再拿过来。”
“元阿兄吃么?”于庆隆问道,“这东西放辣椒炒,劲道,还有一种挺特殊的味道,你若是想吃我做来咱们大伙尝尝。”
“我现在没啥害喜的感觉呢,能吃。你们吃什么我跟着吃什么便好。”元思寒说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感觉于庆隆做什么菜都好吃极了。他也确实不害喜。若不是因为看到自己的饭量明显有所增长,同时变得越来越嗜睡,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是有了身孕。
“那一会儿咱们一起去正哥儿家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