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庆隆:“……”
他冷不丁想到好像是自己以前说过类似的话,路过的狗都得赏根骨头。
老爷子确实高兴。于庆隆天天能见着当然知道了。家里现在气氛真是好得不能再好。要说唯一有啥叫人难受的,那就是他洗不了头。
方吴氏啥都听他的,对他堪称有求必应。就是这个洗头的事,说啥就是不行。
不过他也没啥经验,确实也怕万一真留下什么病根再变得更麻烦,所以一直就忍着了。
但这里的人都留长头发,他那个难受的感觉真的是……一言难尽。
方戍知道于庆隆不舒服,可他更怕于庆隆生病,便日日哄着:“等一满十六天,为夫便给你弄一大桶热水叫你舒舒服服地泡个澡好嘛?”
于庆隆哭笑不得:“不好也得好了啊。这两个臭小鬼,他们倒是吃饱了睡得香。”
方戍探头挨个瞅瞅,是睡得很香。
这个时候的小孩长得特别快,他每天精心喂养,如今已经与出生时变化蛮大了。
于庆隆看到方戍忙得还没来得及刮的胡子,抚了抚:“我帮你刮一下吧,正好他们睡着呢。”
方戍说:“我自己刮就行。你夜里也睡不好,他们睡你也跟着睡会儿。”
于庆隆都睡够了。他夜里虽然也时不时能听见孩子们的哭声,但是他不用管什么,不论是喂奶还是换尿布方戍跟方吴氏都不用他弄,所以他只是听见声,但很快又能接着睡着。
他顶多是白天多看一会儿,但也算不得什么累了。
他把方戍拉到书房:“要不我也出不去,无聊得很,让我刮刮,快点。”
方戍笑说:“那我去洗洗。”
于庆隆点点头,期间又给两个哼哼唧唧的小朋友换一回尿布。接着便拿刮刀,帮方戍刮胡子。
这里没有剃须泡沫,要格外小心。于庆隆专注地看着方戍,方戍也专注地看着他。
“你这样看我小心伤了你。”于庆隆笑说,“而且我都脏成这样了你还能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我也是不容易。”
“你什么样都好看。”方戍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刮胡子。”
“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的。”于庆隆刮好,直起身来,下意识捶了捶腰。
“是不是腰疼?”
“没事,就是有些酸,直起来也就好了。”于庆隆把刮刀擦净放一边,“一会儿洗洗在太阳底下晒晒吧,我瞧着今儿阳光不错。”
“确实是大晴天。一会儿我把孩子们的被褥拿出去晒晒。”
于庆隆就怕孩子们小,万一生病什么的,所以尽可能叫方戍勤洗勤晒。方戍也听他的,孩子们身上便一直都是干干净净,只有奶香味。
这天中午方吴氏过来送饭,方丁满也一起过来了,问道:“隆哥儿,咱家菜园子里的土豆长得挺高了,你看用不用追点肥?草我是都锄了,现下瞅着长得挺好。”
于庆隆道:“父亲您追两垄吧。我种了四垄,另外两垄不追,到秋了我比比看产量差多少。”
方丁满说行,出去了。方吴氏把饭放到炕桌上:“上午娘有些忙不开了,先对付吃一口。晚上娘给你弄肉丸子。”
“不用了娘,这已经吃得很好了。”
怕他吃肉塞牙,到时会牙疼,打从他生了两个崽之后过了七日能吃肉了,方吴氏都给他弄肉丸。那丸子肉泥剁得极细,几乎全瘦,但吃着一点也不柴,入口香弹不说,还好消化。
方吴氏笑说:“你啊,娘做啥你都说好。”
于庆隆说:“本来也好,说出去不定多少人羡慕呢。您看先前来家里作客的寒哥儿,他家是正经的大户人家了,可他还羡慕我呢。那还不是羡慕我有个好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