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突然哭的特别大声特别委屈,人倒是没过来。但他这么一喊,其他人就注意到了他们。
周月华过来压低声说:“胡闹,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
于庆隆说:“原是想着去看您和二哥还有正哥儿的,听着这头吵就过来了。”
“快回去。你身上有了,可不能来这样的地方,当心冲了孩子。守城你带他回家,到炉子边上对着明火烤烤,快去!”
“好的岳爹。走吧隆哥儿。”
“守城,这会儿身上有钱么?”于庆隆忽然问道。
“是带了些,可没带太多,咋了?”
“给我半两碎银。阿爹,一会儿您要是找着机会,把这个给胡波。好歹别真让他们身无分文被赶出去。窗儿还小呢,就当是给我的孩子积德吧。”
周月华点点头接过钱来。
他们自然是与这严家不熟的,只不过往后都要在一个村子里住着,所以便过来帮帮忙,也是和村里其他人多熟络熟络。
于庆隆回头瞅瞅,胡窗还在看着他。
倒是不喊他了,只是抽泣。
于庆隆听到也有人为胡波兄弟俩说话,只是严家坚持除非胡家把彩礼退回来,不然他们没法管这兄弟俩,还反复提到胡波还是清白身的事。
可就胡波他父亲那个样,想也知道不可能把彩礼退回来。
于庆隆回家烤了烤火:“夫君,都成了亲了,也可以说把人赶出去就赶出去吗?官府不管吗?”
方戍道:“论理说没犯什么大过错便不能赶走。只是这个胡波的情况不好说,若是真像严家人说的那般,他还是清白身,他弟的伤寒又过给了严礼,让严礼走得更早,官府可能也会叫胡家退了彩礼钱,把人接走。他们两个哥儿,一个还小,另一个也不是壮劳力,都分不得地。再加上严家双亲也有六十多岁了,官府还是极有可能向着老人些。”
“可是清不清白咋证明?这也不是看看就能看出来的。”
“谁说看不出来?”
“啊?这怎么看?”
“看花记。破了身之后颜色会变得不大一样。”
“为啥从没有人告诉过我?!”
“许是因为大多数哥儿的花记都在明处?变了自己便知道。再说这事也不好拿到明面上说。隆儿的花记如何模样,我一个人知道便好了。”
于庆隆:“……你还挺美。”
方戍清咳一声:“那还是夫郎更美。你夜里动情的时候,肩后似红梅落雪,实叫为夫欲罢不能。”
于庆隆无语:“我说你怎么总是喜欢往那里亲。”
方戍抿唇,让自己别笑得太得意,接着便把于庆隆拉回房内。
于庆隆犹豫片刻,想到阿爹说的要小心冲了孩子。他也不懂,但感觉不是好事,便没去见二哥两口子还有李正。
下午他二哥两口子却跟李正一起结伴过来了。二哥瞧着他挺好,便拉着方戍去问笔墨纸砚的事。他干脆拉着白晚秋和李正去了堂屋。
严盼已经走得很稳了,居然还记得于庆隆,过来抱住他腿,笑眯眯地露出几颗小乳牙。
李正说:“盼儿,叫叔。”
严盼仰起小脸:“猪~”
于庆隆捏捏严盼小脸蛋:“盼儿你这样叔叔会伤心的。小东西,长得越来越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