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二哥知道咋办的。”好不容易见着了回头钱,他绝对会小心。
“那我和守城就先回去了。对了,这个收好。”于庆隆又给了白晚秋五十文钱,“这个是给我小侄儿或者小侄女的。小阿兄你想吃啥便买点啥吃吧。”
“这哪行呀,你才帮了我们那么多呢。”白晚秋不好意思收。
“说了是给孩子的,讨个吉利。”
“那,谢谢隆哥儿。”白晚秋这才收下,还给于庆隆装了五个他自己做的骨顶针,“这是我用猪骨磨的。业哥弄木件时我弄了这个,我爷爷以往教我的。我觉着挺好用,做针线活时能护着手指,便也给你做了几个。”
“太好了,我正用得上,谢谢小阿兄。”
于庆隆收好,回下溪村的路上问方戍:“守城,父亲母亲成亲多久有了你?”
“三年整母亲才怀上我。”
“……你说啥?!”这么久!
这年头,成亲三年才怀孕那得顶多大压力啊?那毕竟夜里没啥娱乐,晚上多半都指着那点儿夫妻生活,加上在乡下的人大多身体结实,那么频密的房事,其实很容易有。
“真的。娘后来都认命了,想给父亲纳一房妾。可是父亲说他还年轻,不急,若是再过十年还没有,到那时再说。然后过了三年整娘亲便怀了我。我听父亲说,爷爷也是太奶奶很费力怀上的。太奶奶生了四个孩子也只留住了爷爷一个。”
“……”不是,你们家真的不是有什么遗传的少精症之类的么?
他的小毛桃……
方戍道:“所以隆哥儿你放心。便是你这一年里不怀,娘也不会说什么的。”
只是会心里有些着急而已,但并不会指责他们,毕竟她自己也是苦过来的人。
于庆隆心想你说反了。
现在是我自己想要。
虽说一想到生育风险他也不是全然不在意,但他是真觉着小孩子特别萌。那就像个小太阳一样,家里如果能有一个,温暖程度估计得大幅度提升。
等到再过三个月的,到时已近深冬,猫在被窝里的时间久,他跟方戍也可以试试要一个。这样的话就算很快有了,方戍去赶考时他应该也可以跟着去,到时候钱估计也能多赚不少。
两人出门早,中午就赶回了下溪村。
方丁满去地里了没在。方吴氏跟大哥两口子刚吃完饭。
方吴氏说:“我留你阿爹跟正哥儿在这吃饭,他们说啥也不肯留下。”
于庆隆知道方吴氏是个爽快人,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跟他撒谎,便道:“没事的娘。要不然我父亲回去也得吃饭。我阿爹这人面皮儿薄,让他在这吃他也不好意思。”
方吴氏说:“那快重阳节了。到时让你父亲阿爹他们都来这过吧?他们把你二哥和小阿兄也叫上,再叫上你方山哥一家,咱们一起过,也补了没过中秋节的那份热闹。”
于庆隆想想觉着也是个好主意,便应下了。
他跟方戍吃了午饭,接着便分两头,他去堂屋继续做布包,方戍在书房里学习。
下午阿爹跟李正又回来继续做包。于庆隆把那几个顶针放进一个小筐里让大伙看着需要自行取用。
他还用极简略的线条把书包的制作步骤干脆画下来。然而画完之后他渐渐意识到,其实并不太需要。
在场的人做针线活大约就跟他上一世背法律法规一样熟。他们根本就不用他怎么指导,只要在关键处点拨两句,之后全都能自己做,而且个个手艺好。
大概好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做了一半的时候就能明显看出来,所有人手里的包质量都比他给方戍做的好很多。
大约是因为长期面临资源匮乏的问题,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会格外专注,也更为用心。那是已经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他们甚至会快速针对当下的问题提出更高效的方法。
他阿爹提出麻绳内胆包的底部可以用织布机织,速度更快,而他婆婆则提到向上四个面可以换一种方法编。比如把一张四条腿的凳子倒扣过来,将包底放在凳子的底面上对角铺平,接着把编底部延伸出来的那些麻绳全部竖立固定到上头,再用一根纬线把它们一圈圈交错着绕,这速度就比纯手工编要快得多得多。
“就是这往上没有系的地方。”方吴氏郁闷地说,“要不缠一圈麻绳,再往麻绳上绑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