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戍点头,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对啊。你是我夫郎,我哪里放心你一个人来回走这般远?你说你不认路,那我更不放心了,万一走错可如何是好?自是带在身边才安心。”
于庆隆顿时没脾气。
他奶以前常说他是老虎,得顺毛摸才行。要是逆着他他就能炸起来怼得人生活不能自理。
可如果顺着他,他就很好相处。
问题是这屋真的很乱啊!天杀的!乱得跟石头坑上扣了个盖子一样,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可他能让方戍丢掉石头木头,却不能让方戍丢掉美好的记忆,那是一个人的过往,是童年,是……是方戍整个人。
于庆隆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一点。但他觉得,屋里这些东西如果丢掉了,可能方戍就不再是方戍了。
方戍感觉到于庆隆并不像他以为的那般高兴,心里隐隐有点失望:“隆哥儿,你是不是也不喜欢这些?”
于庆隆说:“不是。只是这样摆在这里实在是太乱,咱们能不能换一种摆法?”
“换一种摆法?”
“对,东西都留着可以,但是咱们摆得更整洁一些你看怎么样?正好咱们每收拾一件你还可以把那件宝贝的故事讲给我听。”
“行,只要不丢,我都听你的。”方戍松口气,觉得心里热乎乎的,特别高兴。
“这可是你说的啊。今儿太晚了,不好弄。明日咱们吃过早饭便一起收拾起来。”
“没问题。你说放哪就放哪。”
于庆隆哭笑不得,又看了一眼屋子内部,想着大致要怎么收拾才好,然后道:“走吧,先回去睡觉。”
两人一起出来之后,便看到方丁满跟方吴氏都在门口,像是有些着急,又像是有些了奇。
于庆隆道:“父亲,母亲。”
方吴氏一看他并没有很失望或者很郁闷的样子,目光反而很清正,便道:“看完戍儿那些破,咳,那些‘宝贝’了?”
于庆隆说:“看完了。不过现在这样放着有些显乱,我跟方戍商量能不能收拾一下,他同意了。明日我们想把屋子好好收拾一番,您看行吗?”
方吴氏心说那可太行了啊!
她好好个屋子都给堆成啥样了,可赶紧给收拾干净吧!
她笑着点头:“行行行,当然行。那快去休息,明日再弄。不过今儿都累呢,明日也不必早起。”
方戍说:“那我们回屋了。父亲母亲也早些休息。”
方戍带于庆隆回了厢房。两口子洗了脸洗了脚,还刷了牙。方戍正想钻被窝,于庆隆一把将他拉住。
“隆哥儿还有事?”
“我、我能不能再跟你商量个事啊?”
“什么事你说。”
“就是咱们能不能洗、洗……”
“洗啥?”
于庆隆真有点说不出来。但被是两床被,褥子却是一个褥子。他在于家时还有自己一个人用的,在这里倒不是了。
方戍疑惑道:“隆哥儿,洗啥?”
于庆隆咬咬唇,觉得这事还是必须从一早就养成习惯,便勾手:“你来。”
方戍凑近,于庆隆对他耳语了几句。说完垂着头都没敢看人。他可难得有觉得害羞的时候。